第3章

身痉挛。但他的嘴没停。
"沈临……你死定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我爸……我爸马上来……我要你把牢底坐穿……"
我坐在保安室的椅子上，手里攥着那些碎片。衬衣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窗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学生。有人在录像，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小声讨论这个"疯了的贫困生"要怎么赔得起霍家。
我低着头，用手指把碎片一片片拼起来。**脸被撕成了两半，左边的眼睛和右边的嘴巴隔着一道白色的裂痕。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发动机的轰鸣。
不是普通的轰鸣——是那种大排量V12特有的低沉嘶吼，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
紧接着是金属撞击铁栅栏的巨响。
整个校门被撞开了。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碾过花坛，直接停在了教学楼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迈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六个黑衣人。
围观的学生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我隔着窗玻璃看着那个男人的脸，手指收紧了。
他来了。
第二章
保安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撞在墙上。
门框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一米八出头，肩宽背厚，两鬓有几缕白发，但腰杆挺得笔直。西装是定制的，袖扣是白金的。
他的眼神扫过整个房间，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打我儿子的人呢？"
声音不大，但房间里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保安队长小跑过来："霍总，您先消消气……"
"让开。"
两个字。保安队长往旁边挪了三步。
中年男**步走进来，身后的黑衣人堵住了门。学院的辅导员跟在后面，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天成的肋骨断了三根，"他的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钉子，"哪只手打的？我今天就废了他这只手，省得他以后再动我霍家的人。"
我坐在角落的铁椅上，没抬头。
血已经在衬衣上凝固了，深褐色的，硬邦邦的。右手的指关节肿得握不成拳，碎掉的照片被我用左手拢在膝盖上。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三步。两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