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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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是县一中的教务主任，现在退休了，在学校门口开了个小卖部。
我买了两瓶水，坐在他对面。
“赵老师，我想查一个人。2008年入学的，叫周雪。”
“周雪？”他想了想，“你是？”
“我就是周雪。”
他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一眼。
“你是周雪？”
“是。”
他的表情变了。
“那……在一中读了三年的那个周雪，是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赵老师放下茶杯。
“2008年秋季入学，有一个叫周雪的学生。成绩不错，后来考上了师范大学。”
他看着我。
“但你说你是周雪……”
“那个人不是我。”
我把准考证的照片给他看。
他对比了很久。
“这是你。”他指着准考证上的照片。
“那在一中读书的那个‘周雪’，长什么样？”
赵老师摇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但是——”
他顿了顿。
“学籍档案电子化的时候，所有老档案都扫描过。你可以去教育局查。”
我去了。
教育局档案科的人帮我调出了2008年的学籍档案。
屏幕上弹出来的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学籍信息：周雪。
***号：我的。
家庭住址：我家的。
照片——
不是我。
是我嫂子。
张丽华。
我的嫂子。
我哥的老婆。
我认识了二十年的人。
她用我的名字，我的身份，我的学籍，读了三年高中，考上了师范大学，毕业后回到县里，当了一名小学老师。
一当就是十二年。
她现在是县实验小学的骨干教师。
年年评优。
用的名字，是我的名字。
我站在教育局的走廊里。
六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很亮。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3.
回到出租屋，我一个人坐了一夜。
我把时间线理了一遍。
2008年，我中考。
成绩出来，我考上了县一中。
但我妈告诉我：“你没考上。”
同一年，张丽华用我的学籍，进了县一中。
那时候她还不是我嫂子。
她是我哥的女朋友。
她自己中考没考上。
我妈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给了她。
让她顶替我去读书。
2008年到2011年，我在电子厂流水线上拧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