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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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县一中读高中。
2011年，她考上了师范大学。
同一年，她和我哥结婚。
我出了五千块份子钱。
那是我攒了半年的工资。
我妈当时说：“你嫂子是大学生，你哥娶了她，咱家算是出了个读书人。”
我在婚礼上笑着给嫂子敬酒。
我不知道她读的书，是我的书。
她坐的教室，是我的教室。
她拿的文凭，是我的文凭。
2015年，她大学毕业，回县里考了教师编制。
考编用的***号，是我的。
学历证明上的名字，是我的。
一切都是我的。
但那个站在***的人，是她。
十八年。
我在流水线上站了十八年。
我没有文凭，没有学历，没有技术。
我能干的工作，永远是最底层的。
我的工资，大部分寄回了家。
供我哥结婚、供我侄子上学、给我爸治病。
而我嫂子——
她有寒暑假，有公积金，有编制。
她在县城买了房。
她的儿子在最好的小学读书。
这一切的起点，是我的录取通知书。
我理完这些，天亮了。
我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秀芬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秀芬姐是我们村的，比我大十岁，在县**当**员。
“你说。”
“顶替别人学籍上学，犯法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犯法。”
“教师编制呢？用假学历考的。”
“资格证吊销，编制取消。严重的，追究刑事责任。”
我说：“谢谢你。”
“雪子，怎么了？”
“没什么。”
我挂了电话。
然后又打了一个。
“周律师吗？我朋友介绍的。我想咨询一个事。”
4.
周律师听完我的叙述，沉默了很久。
“你有证据吗？”
“有。准考证原件、教育局学籍档案的照片、录取通知书原件。”
“***号是你的？”
“是我的。学籍档案上的***号跟我的一模一样。”
“照片呢？”
“档案上的照片是她的脸。但所有文字信息——姓名、***号、家庭住址——全是我的。”
周律师说：“铁证。”
他顿了顿。
“你想怎么做？”
“我想举报。”
“可以。但我要告诉你，这个案子一旦举报，后果很严重。她的*****会被吊销，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