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事爱开玩笑。
季度聚餐，他突然当着全组人的面问我：「上周看你跟周总的女儿从停车场一起出来，是不是有一腿？」
我嘴里的菜差点喷出来。
他勾着我脖子，贱兮兮笑道：「不用否认，周总那边我们绝对帮你瞒着！」
后来，周总以为我祸害了他女儿，找人打断了我三根肋骨，从公司除了名。
我爸妈赶来医院，当场气得心梗住进了隔壁病房。
他揣着苹果来探望，看着我缠满绷带的样子笑道：
「这造型挺像木乃伊啊，万圣节你来表演？」
「……」
「开个玩笑嘛！」
我咬碎了嘴里最后一颗牙。
再睁眼，我又坐回了季度聚餐的桌前。
菜刚上齐，他正准备张嘴。
我先笑了。
这次，他的脸比死人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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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个玩笑嘛
记忆像热油泼上脑子。
三根断掉的肋骨。周总手底下那几个人，皮鞋尖踩着我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碾。我妈冲进急诊室直接瘫在地上，我爸攥着胸口倒退两步，撞翻了护士的推车。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隔壁病床我爸脸色灰白的模样。
然后钱浩来了。
他揣着两斤苹果，看着我缠满绷带的躯体，嘴角歪着。
"这造型挺像木乃伊啊，万圣节你来表演？"
"开个玩笑嘛。"
那四个字在我脑子里炸了无数遍。
可现在——
我坐在季度聚餐的餐桌前，圆桌上十二个人，菜刚上齐，蒸汽腾腾。对面那盘清蒸鲈鱼的葱丝还在微微卷曲。
我的肋骨是完整的。
我的牙齿是完整的。
我***过上颚，每一颗臼齿都牢牢钉在原位。
钱浩坐我左边，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嘴角开始往上提。
他的眼睛转向我。
就是这个角度。就是这个动作。上辈子他就是这样把****，用那种贱兮兮的语气开的口。
他张嘴了。
"陆——"
我先笑了。
不是干笑，不是苦笑。我从容地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整桌的同事扬了扬。
"钱浩，你是不是要聊上周停车场的事？"
他嘴还保持着张开的弧度，但舌头抵在了上颚，卡住了。
整桌人看过来。
我喝了口酒，放下杯子，手指摩挲着杯沿。
"上周三下午五点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