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分，我在*2停车场碰见了周总的女儿。她的车打不着火，我帮她搭了个电。前后一共七分钟。"
我转头看着他，声音不大，每个字却丢在桌面上砸出了响。
"就这么点事。你要不要替我在周总面前也描述一下？"
钱浩的筷子停在半空，东坡肉的酱汁往下滴，一滴棕色的油落在他白衬衫前襟上。他没顾上。
桌上安静了两秒。
有人咳嗽，有人低头扒饭。组长韩哲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嘴边，目光扫过来。
我没给任何人接话的机会。
"对了，钱浩。"我侧过身，手肘搁在椅背上，"你那天不是请假了吗？说是去口腔医院看牙。"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停车场遇见了谁？"
没人说话。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清晰。
钱浩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桌上放平，屏幕朝上。我提前调好了那张截图——他上周三下午四点五十八分，在部门群里发的那条消息："牙疼得要命，先撤了兄弟们。"
时间戳，打卡记录，一清二楚。
"你的牙，五点就看完了？"我偏了偏头，"还是说，你根本没去医院？"
他的脸白了。
不是我形容——是真的白了。那种从嘴唇开始褪色、顺着颧骨往上蔓延的白，像有人拿橡皮把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擦掉。
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你别紧张。我再帮你开一个。"
我放下杯子，声音懒散得像在聊天气。
"上个月你去**出差，报销了三千八。我无聊翻了一眼你那张**——抬头写的是咱们公司，税号嘛……"
我顿了顿，勾起嘴角。
"是隔壁振达的。你是拿错模板了，还是那张**根本不是你的？"
筷子从他手里掉下来，砸在碟子边缘，弹到桌上，骨碌碌滚了半圈。
全桌十一双眼睛盯着他。
我夹了一块鱼肉放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抹了抹嘴角。
"开个玩笑嘛。"
我冲他笑了笑。
"怎么，脸色这么差？"
---
第二章 上一世的账
韩哲最先打了圆场。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说大家吃饭吃饭，难得聚一次。
有人附和，有人碰杯，有人埋头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