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了。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先黑后白，再睁开就坐在了聚餐的桌前。
鲈鱼葱丝的香气扑鼻。
十二副碗筷。
钱浩刚把东坡肉送进嘴里。
一切回到了起点。
那一瞬间，一个念头灌满了我整个颅腔：这辈子，你欠我的，连本带利，我一分不少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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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一步棋
聚餐散场。
钱浩全程没再开口，最后几乎是弓着腰溜出了包间。其他同事走的时候都拍了拍我肩膀，有几个欲言又止。
韩哲走在最后。
他把门带上，在走廊里叫住我。
"陆峥。"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说的那个**的事……是真的？"
我看着他。上辈子，他是对我最好的直系领导。钱浩上位之后不到两个月，他就辞了职。他是个实在人，受不了那套。
"韩哥，"我说，"你信我？"
他沉默了几秒，点了一下头。
"那你帮我一个忙。"我靠着墙，双手插兜，"明天之前别把今天晚上的事传出去。给我四十八小时。"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行。"
我回了出租屋，关上门，坐在床边。
上辈子我是个老好人。钱浩蹭我的方案我不吱声，他拿我的客户资源去邀功我装没看见，他在部门群里阴阳怪气我就当他嘴贱。
"开个玩笑嘛"——这句话是他的护身符，也是我上辈子给自己灌的**汤。
这辈子的第一步棋，今晚已经落了。
我在聚餐桌上当众点出**的事，不是为了让他丢脸。是为了让他慌。
一个人慌了，才会犯错。
第二步棋也已经想好了。
上辈子，钱浩的假**不止**那一张。入职四年，他至少报了十一笔有问题的差旅费，累计金额接近五万。这在公司的财务审计里够得上"****"。
但上辈子这些东西直到年底审计才被翻出来，而那时他已经坐上了组长的位子，有人保他，最后不了了之。
这辈子，我不会让它不了了之。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五，我到了公司。
财务部还没上班。我去了档案室，用我自己还没过期的门禁卡刷进去。
员工报销单存档只保留纸质版，按月装订。我翻到上个季度的文件夹，用手机把钱浩名下的每一张**都拍了照。
税号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