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消散，连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男人缓缓抬眼。
那是一双银灰色的眼眸，眼底深处，有细碎的雷光流转。他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圈诛仙台上的众人，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是蝼蚁面对苍穹时的渺小感。
是蜉蝣面对亘古时的绝望感。
凌霄真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男人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正跪在血泊里，白发凌乱，容颜衰老，丹田处两个血洞还在**冒血，手腕被玄铁链钉在地上，像条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诛仙台三千年的上古阵法，轰然破碎。
凌霄真人狂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清微长老、陆明轩、林婉儿，以及所有执法长老，全被无形的力量震飞，重重砸在冰面上，一个个筋骨断裂，修为稍弱的直接昏死过去。
男人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贯穿我手腕的玄铁链。那足以禁锢元婴修士的玄铁，在他指尖碰触的瞬间，化为齑粉。
两只手腕自由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又看向我丹田处那两个血洞。他眉心微蹙，伸手虚按在我小腹上方。
一股温凉的气流涌入体内。破碎的丹田、断裂的经脉、流逝的生命力，在这股气流的作用下，开始缓慢地修复。虽然灵根没了，金丹碎了，修为回不来了，但至少，我不再濒死。
做完这些，男人收回手，站起身。
他转头，看向刚从冰面上爬起来的凌霄真人。
“你挖了她的灵根？”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可就是这平静的一句，让凌霄真人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下了。
“前、前辈……晚辈不知此女与前辈有关……晚辈只是按宗规行事……”
“宗规。”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诛仙台上的风雪，在这一刻骤然狂暴了十倍。
“寒天宗的宗规，允许你们用断灵钉，用搜魂术，用诛仙台，对待一个被陷害的无辜弟子？”
“不、不是陷害……”凌霄真人还想狡辩。
男人抬手，隔空一抓。
躲在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