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已法外开恩，留她魂魄了。”
我忽然笑起来，笑声混着血沫，在风雪里显得格外凄厉。
“你笑什么？”清微长老皱眉。
“我笑我蠢。”我一边笑一边咳血，“笑我百年修行，修了个眼盲心瞎。笑我把豺狼当亲人，把毒蛇当姐妹，把负心汉当良人。”
我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玄铁链还钉在手腕上，随着我的动作哗啦作响。
“我没有偷九转玲珑心。”我一字一句地说，血从嘴角淌下，“但今日之后，若我不死——”
“你活不过今日了。”凌霄真人打断我，眼中杀意涌现，“既然不肯说，那便搜魂吧。李长老，动手。”
那名手持断灵钉的长老上前，掌心凝聚起幽蓝色的光——搜魂术的光。
我看着他走近，忽然平静下来。
也好。
死了也好。
这百年，太累了。
然而就在李长老的手即将按上我天灵盖的瞬间——
诛仙台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无间寒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苏醒了。
整个寒天宗七十二峰，同时震动。
“怎么回事？”凌霄真人脸色一变。
震动越来越剧烈，诛仙台边缘的冰层开始龟裂，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台下漆黑的深渊里，涌出滔天的寒气，那寒气中夹杂着古老、苍茫、威严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无间寒狱的封印……松动了？”清微长老骇然道。
“不可能！”凌霄真人厉喝，“那封印是开派祖师所设，**着上古时代留下的不祥之物，三千年来从未有过异动！”
又是一声巨响。
这次所有人都听清了，那是锁链崩断的声音。
一根、两根、三根……无数根。
“快加固封印！”凌霄真人率先出手，化神期的磅礴真元化作金色巨掌，压向深渊。
其余长老也纷纷出手，各色光华亮起，试图稳住诛仙台。
但晚了。
一道身影，从深渊最深处，缓缓升起。
那是个男人。
长发如墨，肤色苍白，穿着一身破旧但依稀能看出原本华贵的玄黑袍服。他手脚上都戴着断裂的锁链，那些锁链每一节都刻满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此刻符文正在逐个黯淡、崩碎。
他升到与诛仙台平齐的高度，停下。
风雪在他周身三丈外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