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回到末世爆发前三天。。，像根刺扎在神经上，怎么甩都甩不掉。"操……"，入眼的是灰扑扑的天花板，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水渍。黄昏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2045年10月15日，18:47。。。"不是做梦？"。。"林渊你鬼叫什么呢？"，他的室友，寸头，圆脸，看起来有点傻。
上辈子第二年，张海为了救一个落单的小孩，被尸群围了。
"没事，做噩梦了。"林渊的声音有点哑。
张海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脸色不太好，白得跟纸似的。"
"可能是饿了。"
"那我去煮面，你要不要？"
"不用。"
张海看了他两秒，耸耸肩走了，嘴里嘟囔着："神神叨叨的……"
门关上后，林渊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打开手机日历。
10月15号。
明天凌晨，那场红雾会从海上飘过来。然后整个城市就完蛋了。
"三天。"他低声说，"只有三天。"
上辈子他活了五年，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
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翻箱倒柜，把房间里能用到的东西都搜罗了一遍——背包、充电宝、两件换洗衣服、一把水果刀。
"水果刀怕是砍不了丧尸。"
他把刀拿在手里掂了掂，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嗡"了一下。
林渊闭上眼，集中精神。
然后他"看"到了。
脑海里浮现出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大概十来个立方那么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空间异能？
上辈子他见过有人觉醒这种能力，能装东西，特别方便。
"试试？"
他看着手里的水果刀，试着在心里想：收。
下一秒，刀从手里消失了，出现在那片空间里。
"**。"
他盯着自己的手，手都在抖。
激动。
空间太**重要了！
林渊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做。
首先是物资。吃的、喝的、药、工具，这些都是刚需。
他掏出手机算了算自己的钱。三千出头，加信用卡两万，撑死两万多块。
不多，但应该够了。
他有记忆。
他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知道哪里有物资，知道谁可信谁不可信。
这些记忆，就是他最大的本钱。
林渊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二十六岁的脸，有点瘦，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走一步看一步吧。"
厨房里传来张海的声音："林渊！你真不吃啊？"
林渊从房间探出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张海正端着两碗泡面，呼噜呼噜地吹着热气。
"怎么了？"张海看他脸色，还是觉得不对劲，"你今天真奇怪，有事就说，憋着难受。"
林渊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忽然想起张海是怎么死的。
"张海。"
"嗯？"
"我问你个事。"
"说啊，磨磨唧唧的。"
林渊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我告诉你，明天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你会信吗？"
张海愣了一下，然后扑哧笑出来："大事？什么大事？你该不会要说你其实是隐藏的富二代，明天就要回去继承家产了吧？"
"我没开玩笑。"
张海的笑容慢慢收了，看了他两秒："……你认真的？"
"我从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张海放下筷子，表情也严肃起来："什么大事？**？还是疫情又爆发了？"
林渊沉默了一下，摇摇头："说了你也不会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信不信？"
"我只是想说，多囤点吃的，喝的，明天别出门。"
"就这？"
"就这。"
张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行，我信你。"
林渊愣了一下："你不问为什么？"
"问了你也不会说。"张海转身回厨房，把其中一碗面推到他面前，"不管怎样，先吃饱。"
林渊接过碗，手指有点抖。
"谢了。"
"谢什么谢，又不是什么好面。"张海撇撇嘴，"不过说真的，你到底碰上什么事了？要是缺钱就直说，我这儿还有两千来块生活费，可以先借你。"
林渊低头扒了一口面，含糊地说："钱的事……回头再说。"
"行吧，你这人就是爱装有事自己扛。"
"不会。"
"那就行。"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面，张海又开口了："林渊。"
"嗯？"
张海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不管出了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虽然咱俩认识时间不长，但我这人重义气，知道吗？"
林渊握筷子的手紧了紧。
"……知道了。"
晚上七点。
林渊骑上那辆三百块买的二手电动车，载着空空的购物袋，往超市方向骑去。
康乐购生活超市，24小时营业，离他这儿骑车十五分钟。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刚到超市门口，他的车还没停稳，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哟，这不是林渊吗？"
熟悉的嗓音，带着点阴阳怪气。
林渊回头。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后面，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张昊。
林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上辈子，就是这个人，在末世第三年把他推进了丧尸堆里。
而苏晚晴……
苏晚晴就是被这个**推去喂丧尸的。
"怎么？不认识了？"张昊靠在车窗上，笑得挺开心，"老同学，好久不见啊。"
林渊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混成这样了？骑个破电动车，连个像样的车都没有。"张昊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优越感，"我跟你说，男人得有点出息。你这样，哪个女的能看**？"
林渊的手慢慢握紧。
他想起上辈子的画面——
张昊把苏晚晴推出去的那一刻，苏晚晴脸上的表情。
她到死都不相信，那个天天对她甜言蜜语的男人，会把她推去喂丧尸。
"林渊，你哑巴了？"张昊皱了皱眉，"跟你说话呢，装什么高冷？"
"张昊。"
林渊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知道你天天在外面**吗？"
张昊的脸色瞬间变了。
"***说什么？"
"我说，"林渊看着他，一字一句，"**知道你天天在外面**吗？"
张昊推开车门就要下来。
"小子，你找打是不是？"
林渊没动，就这么看着他。
"张昊。"
"嗯？"
"你最好回家去。"
"什么？"
"明天开始，你别出门。"林渊的声音很轻，"不然你会死。"
张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
"林渊，你脑子有病吧？大晚上的跟我说这个？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啊？"
"随便你。"
林渊转身往超市走，不再看他。
身后传来张昊的声音："林渊你给我站住！***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林渊没理他，推门进了超市。
玻璃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看到张昊的脸色很难看。
"**。"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管了。
反正该说的说了，听不听是张昊自己的事。
上辈子救不了的人，这辈子他也救不了。
能救的，只有自己。
超市里人不多。
林渊推着购物车，直奔方便面区。
康师傅、统一、今麦郎……他每种都拿了几包。
"切，真是没出息。"
他自嘲了一句，继续往购物车里扔东西。
矿泉水来两箱，得多拿几箱。末世初期停水停电，没水喝真的会死人。
然后是药。
布洛芬要拿，发烧感冒全靠它。阿莫西林消炎用，创伤感染不是闹着玩的。云南白药也得有。
他从货架上把东西往购物车里扔，扔着扔着突然停下来。
收银台那边站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抱着个饭盒在等结账。旁边是**，正低头刷手机。
多正常的一幕。
林渊看了好几秒，喉咙有点发紧。
明天这个时候，那个小姑娘可能就变成丧尸了。**也是。整个城市都是。
他想上去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摇摇头，他推着车去结账了。
"师傅，你们这能***吗？"
"**？买这么多东西，你要办公用的？"
"对，帮公司买的。"
收银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手脚麻利地扫码："哟，买这么多泡面，你们公司加班很厉害啊？"
"还行，经常熬夜。"
"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啊，别光吃泡面，那玩意儿没营养。"
林渊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谢谢大姐。"
"谢什么，做生意嘛。"大姐把购物袋装好，递给他，"一共四百三，手机扫这里。"
林渊掏出手机扫码。
四百三。
还有更多的东西要买。
他拎着两大袋子东西出了超市，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抬头看了眼天，黑沉沉的，看不见星星。
明天这个时候，天就不是这个颜色了。
"红雾。"
他低声念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
这次，他不会再眼睁睁看着世界变成那个样子了。
不会。
回到出租屋，林渊把东西一样样取出来，往空间里放。
一箱矿泉水，放进去。
一袋方便面，放进去。
一盒布洛芬，放进去。
"还挺方便的。"
来回试了几次，发现只要集中注意力，东西就能进空间。就是有点费精神，试了十几次之后脑袋有点胀胀的。
"算了，先这样。"
林渊把剩下的东西整理好，坐在床边发起呆来。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远处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一切都很平常。
可他心里清楚，明天一觉醒来，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晚上八点半。
距离明天早上六点，还有九个半小时。
"管他呢，先干再说。"
他站起身，抓起钥匙，又出了门。
走到门口，正好撞见张海从厕所出来。
"又出去？"
"嗯，再跑一趟。"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家待着就行，记得多买点吃的喝的。"
张海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那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
林渊推门出去，身后传来张海的声音："回来给你留门！"
电动车拐进超市停车场，林渊锁好车，深吸一口气。
"来吧。"
他推门走进超市，灯光明亮，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而他心里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楼下传来了熟悉的刹车声。
是张昊。
那个上辈子把苏晚晴推去喂丧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