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拂下，自己就追着牛啃。------------------------------------------，磐石体育公园算是整片街区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几个跳广场舞的大妈已经占好了位置。，众人跟着节奏舞动。。，有拎着瑜伽垫一边走一边回工作消息的。、脖子上挂着毛巾往家方向溜达的。。，快三十的年纪，带课五六年了。，他每天都会将三餐拍到学员群打卡。。，有的没发，他就知道哪些家伙又偷吃了。。，正好顺路去菜市场买两朵西蓝花。，纤维粗，焯一遍水，撒点盐就能往下咽。，准备先做几组拉伸。
一阵风从侧面吹过来。
那醇厚的香味，直往舌根底下钻。
“咕咚~”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摊前了。
“老板，还有吗？我也想吃！”
霍闻见有顾客上门，转身回到烤台后。
“有的，一串三十，来几串？”
赵启诚听到价格，眉毛一跳。
“最近牛肉涨价了吗……”
他心里盘算着：“看来计划表得调整下，多囤点鸡胸肉，牛肉少来点。”
边嘀咕边扫码：“一串就好，不要辣。”
看到顾客付了款，霍闻没多话，夹出腌好的肉块串好，搁上烤架。
寻常的和牛烤串，一串也就几块肉，售价接近二十元。
霍闻给蒜香爆汁炭烤和牛定价30元，可不是为了牟利。
这个定价，已经是按成本来计算的了。
不管是和牛的品质，还是腌制选用的调料，都是通过系统渠道购入的，质量上乘。
三十元的价格仅能覆盖经营成本，他的目标是系统任务的奖励，没必要在卖串的利润上纠结。
赵启诚看着硕大的肉串，更惊讶了。
“三十这么大一串，够实在。”
霍闻默不作声，专心致志翻烤着和牛。
赵启诚只感觉口水都要流一地了。
**的低语胜过了天使：牛肉可是优质蛋白，少吃点没事的。
就这样，赵启诚说服了自己。
一向严于律己的他，决定偷偷尝尝味儿。
霍闻手指夹着铁签一转，肉块在铁网上滚出滋滋的响声。
看着那双专注翻烤的手，赵启诚不由得噤声，连咽口水都只敢轻轻地来。
他盯着那双翻烤的手，忽然有点走神。
小时候的自己，因为体重原因，没少被人嘲笑。
下定决心改变后，咬着牙一圈一圈泡在操场上。
也像现在的霍闻一样，对一件事有着某种执着。
随着油脂落进炭里，窜起一缕青烟。
“烤串好了，小心烫。”
赵启诚猛一回神，接过这串和牛。
焦香、蒜香、肉汁的香气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打散。
“这三十光卖相就值了。小伙子有一手的！”
他接过来，嘴上夸着。
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块牛肉。
嗯？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肉质的鲜嫩，仿佛自己正身处一片无垠草原。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拂下，自己就追着牛啃。
嗯！？
旋即，蒜香在嘴里炸开，汁水从纤维里迸发，又将他拉回现实。
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鲜美攻占了他的大脑，让他控制不住地一口又一口嚼着。
“好香…好好吃…小牛…别跑…”
看着手里空荡的铁签，赵启诚忽然有点感伤。
“我以前吃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角不争气地淌下了几滴泪水。
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掏出手机重新扫码。
“再来一串！”
赵启诚在心里给自己划了条线：吃完这串就开始运动！
……
三分钟后。
“……再来一串！”
这回是真的最后一串。
……
两分钟后。
“老板——”
……
霍闻见状，索性把腌好的肉串了一整把。
看着眼前边吃边哭的奇怪大叔，韩安是打心底里为霍闻感到开心。
毕竟炭烤和牛的魅力她是刚刚见识过的。
她往霍闻身后挪了半步。
声音压得很低：“我得回去收拾行李了，钱回头转你。”
“下周从魔都回来我再来光顾。”
她偷瞄了赵启诚几眼，又补了一句：
“这大叔要是做什么奇怪举动，你可要第一时间报警。”
霍闻手上翻着串，点了点头：“不用转了，算我请的。”
上一世，他和韩安一同考入魔都大学，毕业后偶尔相聚，是很好的朋友。
只是后来工作忙了，见面就少了。
重生后能再见面，霍闻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何况自己突然失约，这顿就当赔罪了。
韩安顿了顿，没跟他推让。
霍闻从小一个人长大，条件不好，她是知道的。
但她也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心里念头一转就有了主意。
“好，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霍闻太了解这发小了，也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路上注意安全。”
“好。”
韩安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霍闻正低头翻串，灯火把他的侧脸映得明灭不定。
她忽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伙，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少女转过身，步子顿了顿，最后还是融进了夜色深处。
待韩安走远，架上的串儿也烤好了。
霍闻把五根一起摆到赵启诚面前。
“您看一串不够吃的话，要不…”
“别说了老板。”
赵启诚抬起一只手，打断他。
“我懂。”
只见他拿起三串，捏在一起，张大嘴巴一口撸下去。
不争气的泪水又从嘴里流出来。
……
马路对面，两个人影正拖着腿往前挪。
一高一矮，每一步都带着龇牙咧嘴的停顿。
高的叫韦东，矮的叫项天，都是附近体院的学生。
两人刚做完赵启诚留下的训练任务。
“哎呦喂！我这腿快没知觉了！”
韦东率先开口，声音都带着颤。
项天也没好到哪去，苦水直往外倒：
“可别提了。我就多吃了根鸡腿，老赵可真狠，罚我多做好几组蛙跳。”
“现在下楼梯我都得扶着扶手侧着走。”
“你那算啥？”韦东脸一垮。
“我不过是忘发照片打卡，他罚我多做六组腿举，一组二十个。”
“我现在这腿，你掐一下我都没感觉。
项天一听，嘿嘿乐了。
“哈哈哈哈，亏你编得出来。”
“昨天你去吃皮格披萨自助，发的朋友圈老赵都点赞了。”
韦东的脸瞬间黑了。
**，自己怎么就忘了这茬。
正往口袋里掏手机，准备把老赵屏蔽掉。
项天突然一胳膊肘杵过来。
“哎。”
项天下巴往马路对面一扬。
“你看那个，像不像老赵？”
韦东顺着看过去。
此刻在**摊上大快朵颐的，不是赵启诚还能是谁？
“……你别说。”韦东眯起眼，“还真有点像。”
“不过不太可能吧？”他自己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老赵那人都恨不得住西蓝花里，能来吃路边摊？”
天黑，距离又远，两个人眯着眼瞅了半天，谁也拿不准。
“走，过去看看。”
项天示意韦东跟上，两人费劲地往斑马线那边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