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卷------------------------------------------，叶片把闷热的空气搅成一团，嗡嗡地撞在后脑勺上。，阙九霄趴着，脸埋进胳膊里。汗从鬓角滑下来，啪嗒滴在试卷边角，把一行选择题洇糊了。，皮鞋底蹭着地板，吱——嘎——，拖得人心烦。，他停下。“还有二十分钟。”王建国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排人都听见了，“睡着的，该醒了。”，目光在阙九霄身上停留一秒，又转回去。。，伸手要去摇他肩膀，指尖刚碰到校服布料——“老师。”，嗓音沙哑，眼睛却睁开了，黑沉沉的，没什么情绪。“交卷。”，只写了名字和考号，其余地方干净得像新发的纸。，盯着那张卡：“……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阙九霄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刺啦一声。。不少人抬头往这边看。
“阙九霄，你疯了？”同桌压低声音，“这是模拟考，算排名的。”
阙九霄没理他，径直朝讲台走去。
王建国脸色沉下来：“回去坐下！时间没到，谁允许你提前交卷？”
“规定没说不许提前交。”阙九霄把试卷拍在***，“白卷也是卷。”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书包都懒得拿。
王建国气得手指抖了一下，刚要发作，目光落在那张摊开的数学答题卡上。
第一道选择题，涂了C。
第二道，空。
第三道……
不对。
王建国猛地俯身，盯着那道压轴题。标准答案是*，这小子选了D。
但他写的解法……
王建国喉咙动了动，再抬头时，教室门口已经没人了。
他抓起手机，快步走向走廊，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陈……是我，建国。有个事，你帮我查个人……”
………
午休铃刚收尾，数学组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顶开一条缝。
“陈组，你看看这个。”
王建国把一张答题卡拍在办公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但隔壁桌的老师还是侧过头。
陈有德正在喝茶，眼皮都没抬：“又怎么了？三班这次没炸吧？”
“不是三班。”王建国指着那道压轴题，“我班那个阙九霄写的。”
“阙九霄？”陈有德放下茶杯，“那个天天睡觉的？”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林宇正站在陈有德另一侧，手里捧着一本竞赛讲义，校服拉链拉到顶，一副优等生模样。
“王老师，您别逗了。”林宇瞥了眼答题卡，“白卷也能惊动陈组？这年头博眼球的方式挺多啊。”
王建国脸色一沉：“你仔细看第三题。”
林宇漫不经心扫过去，笑容僵了一下。
“这……这是省模拟的压轴变式。”他皱起眉，“他选了D？不可能，标准答案是*。”
“我也这么觉得。”王建国盯着他，“但你算算看，他那个推导，有没有问题。”
林宇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红笔，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
一分钟。
两分钟。
他的笔尖慢了下来。
“怎么了？”陈有德也站起来，探头看了一眼。
“不对……”林宇额头渗出细汗，“他这个转换步骤，我没见过。但逻辑好像是通的。”
王建国冷笑一声：“何止是通的。你算完再说话。”
林宇咬牙，继续写。
笔尖划破纸面，刺啦一声。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又被顶开。
阙九霄拎着一瓶冰水走进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像是来接水的。
“哟，这不是我们阙大神吗？”林宇猛地把笔拍在桌上，声音拔高，“交白卷交出名堂来了？”
办公室瞬间安静。
阙九霄看了他一眼，没接茬，低头拧开水龙头接水。
“林宇，注意态度。”王建国沉声道。
“我怎么了？”林宇站起来，语速加快，“陈组，您是专家，您评评理。这种野路子解法，**里敢写吗？阅卷老师能看懂吗？”
陈有德摸着下巴，目光在答题卡和林宇之间来回扫。
“林宇，你刚才算到哪一步了？”他问。
林宇噎了一下：“我……我只是觉得，这不严谨。”
“是不严谨，还是你算不下去？”陈有德盯着他。
林宇脸涨红了。
阙九霄接满一瓶水，盖好盖子，转身往外走。
“阙九霄。”王建国喊住他，“你过来。”
阙九霄脚步一顿，回头。
“这道题，”王建国指了指答题卡，“你当时怎么想的？”
林宇嗤笑：“装什么高深，说出来吓死人啊？”
阙九霄走回来，看了一眼那张草稿纸。
他伸出手指，在某一行公式上轻轻点了点。
“这里。”
两个字。
林宇愣住：“什么？”
“你符号写反了。”阙九霄说，“第三象限，余弦是正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宇低头看自己的草稿。
下一秒，他嘴唇有点抖。
陈有德“啧”了一声，拿起红笔，在林宇的推导上画了个圈。
“确实是他自己写错了。”陈有德抬头看向阙九霄，眼神复杂，“你小子……哪学的这些东西？”
阙九霄没回答，只是拿起答题卡，对折，塞进裤兜。
“走了。”
他转身出门，走廊里传来渐远的脚步声。
林宇站在原地，手指捏着那张草稿纸，关节发白。
“陈组……”他声音有点飘，“他这是蒙的吧？”
陈有德没理他，低头翻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啊，我是陈有德。上次你说要找的那个苗子，我可能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