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个名字？
“你在说什么？什么诸葛果？”
他没有回答，平静地闭上了眼睛。我以为他睡了，可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猛地响起。医护人员冲进来，我被推出病房。隔着玻璃，我看见父亲的胸膛不再起伏，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那天晚上，我在这座城市里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后来的日子里，我经常想起那首诗。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会突然从脑海里浮现，一遍遍回响：
西风入五丈，秋草没残阳。*
木牛空载月，流马自成霜。*
阴阳分两界，生死隔一墙。*
欲问归何处，千江月色凉。*
我不理解这诗的含义，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让我记住它。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在一家做机械零配件的公司做采购，每天朝九晚五，拿着不到一万块的工资，住着租来的小公寓，三十岁了还孑然一身。
可我没想到，这杯水很快就会被人搅动。更没想到，搅动它的，是两千年不曾停歇的风。
二、跟踪者
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从公司回家的地铁上。
那天我加班到八点，地铁里人不多，车厢晃晃悠悠的。我靠在车厢连接处闭目养神。睁开眼时，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孩站在车门的另一端，侧脸对着我，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模样。我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地铁到站时，她已经不见了。
我以为那只是一次偶然的擦肩。
第二次，还是在公司楼下。
那天中午我出去吃饭，刚出办公大楼，就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女孩，好像在等人。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深色牛仔裤，很普通的打扮，但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觉得有些眼熟。我没有在意，拐进旁边的小面馆，吃了一碗牛肉面。
出来的时候，她还在那里。这次她正对着我，戴着墨镜，但能看出五官很精致。我看了她一眼，她也偏过头，然后转身走了。脚步不疾不徐，很快消失在街角。
我当时想，可能是附近公司的职员，没多想。
第三次，是在我家楼下。
那天我加完班回来，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我家住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楼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当我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听到身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