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寒门出来的野草，也配进林家的门？”
沈昭没答。她抬手，解了袖扣。白衬衫袖口滑落一寸，露出腕骨。那里有道旧疤，细得像**的。
她拿起钢笔。
笔尖悬在签名处，停了五秒。
窗外，一只麻雀撞上玻璃，扑棱棱飞走。玻璃上留下一点灰。
她签了。
字迹工整，像打印的。
老**松了口气，转身要走，拐杖却顿了一下。
“股权代持权，明天交给我律师。”
沈昭没回头：“嗯。”
门关上时，门框吱呀响，左下角的合页松了，风一吹就晃。
她等了三分钟。
才从口袋里摸出U盘。
黑色，指甲盖大小，边缘有道细裂纹——是江绾昨夜塞给她的，藏在女儿的儿童绘本里。那孩子今天刚被送去“心理辅导”，理由是“情绪不稳定”。
U盘**老宅书房的电脑。
屏幕亮起，弹出窗口：备份文件已加密，密码：LZ20210417
沈昭输入。
文件夹打开。
三份信托协议，编号T-07、T-12、T-19。受益人：沈昭。签署日期：2023年11月3日。
她笑了。
没声音。
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她拔出U盘，放回口袋。
转身时，鞋底蹭到地毯边的灰，留下一道浅痕。
她没擦。
***
林砚的手机在凌晨两点震动。
他没看。
直到第三遍，才从浴缸里捞出来。
屏幕亮着，审计署的红字标题：关于林氏集团关联海外信托异常转移的初步通知
他盯着看了十秒。
然后起身，赤脚踩在大理石地上，水珠从发梢滴到地板，洇开一小片黑。
他拨了沈昭的号码。
响了七声。
接了。
“你动了信托？”他声音低，像刀磨在骨头上。
“嗯。”她答得轻，**音是风，还有远处一辆车驶过的声音。
“哪三个？”
“T-07、T-12、T-19。”
他呼吸一滞。
“你哪来的权限？”
“你当年逼我签的协议，”她顿了顿，“有公证处的电子水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七秒。
比刚才更静。
林砚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你什么时候……”
“你偷我戒指那天。”她打断他，“你忘了，那晚我**云端合照。但没删备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