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溅到他鞋上。
但鞋底，沾了点灰。
是刚才在**，他踩到的那堆婚礼请柬的碎纸屑。
他没弯腰捡。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很久。
窗外，风停了。
塑料花，一动不动。
桌上，那杯水，慢慢凉了。
沈昭的手机，在休息室里，又震了一下。
是林小满：
“你猜，他现在，敢不敢去蛋糕前切刀？”
她没回。
只是把头纱摘了。
露出额角一道浅浅的疤。
是三年前，他第一次说“你太情绪化了，该学会理性投资”时，她撞的。
她没哭。
也没笑。
只是把头纱，叠好，放进包里。
包里，还有一张纸。
是陈姨写的：
“他要是跪下来求你，别理。他跪得越快，越没诚意。”
她把纸撕了。
碎屑，掉在地板上。
和那片灰，混在一起。
没人看见。
也没人问。
她推开门，走向宴会厅。
脚步很轻。
像踩在雪上。
蛋糕推出来了。
周砚站在前面，没动。
司仪孙叔，高声喊：
“请新郎新娘，切蛋糕——”
刀，插在奶油里。
刀柄上，贴着一张纸条。
是打印的。
一行行数字。
每笔，都标着：
沈昭婚房款
沈昭婚房款
沈昭婚房款
总金额：2,018,000元。
全场，鸦雀无声。
周砚的手，悬在刀柄上。
没动。
他没看蛋糕。
他抬头，看向门口。
沈昭站在那里。
没穿婚纱。
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
她手里，拿着一个U盘。
她没说话。
只是，轻轻一甩。
U盘，飞了出去。
落在地上。
弹了两下。
停了。
没人去捡。
没人敢动。
只有风，又吹进来。
吹动了蛋糕上那朵糖做的玫瑰。
花瓣，掉了一片。
落在U盘旁边。
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蛋糕里的赌石账单
司仪孙叔拖着尾音：“——合法的——”
蛋糕台前，周砚握着银刀，笑得像刚中了彩票。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偷偷举着**杆。
沈昭没动。
她站在红毯尽头，头纱垂到脚踝，袖口那点粉底没擦干净，像一滴干掉的血。
“切蛋糕啦！”孙叔突然拔高声调，像喊停一场即将失控的拍卖会。
刀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