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套房子死过八个人，一百块成交。"
她回头冲车里撒娇。
"老公，我替你查的，全城最便宜。"
我看了一眼那栋楼。
窗户碎了两扇，楼梯口挂着不知道谁放的纸钱。
"姐姐，别怪我们心狠。"白甜甜凑过来，压低声音，"谁让你三年都生不出儿子呢？"
她捂着鼻子退回车边。
"走了老公，这地方好阴。"
顾景琛放下车窗，看了我一眼。
"协议放你包里了，签完打我电话。"
车尾灯消失在路口。
我蹲下来，把行李箱从坑里拽出来。
轮子断了一个。
打开手机，余额五千。
连打车回城的钱都得省着花。
我抬头看了看那栋楼。
死过八个人。
一百块。
"行吧。"
我拎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第三章
屋里比外面好不到哪去。
客厅的灯泡只亮了一个，墙角有一团不明黑渍。
我把行李箱立在唯一一张完整的桌子旁边，坐下来翻手机。
方晓琳打了六个未接来电。
我拨回去。
"若晚你在哪？我刚听说了，那个姓白的搬进你家了？"
"嗯。"
"你疯了？你就这么让她住进去？那房子有你婚前的份额，**妈留给你的，三百万！"
我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
"三百万早没了。婚后第一年他说投资，让我转到他公司账上。第二年又说换房，让我把房本过了户。"
方晓琳那头沉默了很久。
"林若晚，你告诉我，你能拿得出任何一张当初的转账凭证吗？"
我翻了翻手机相册。
什么都没有。
他让我签的时候，都说家里人不用这么见外。
我信了。
"没有。"
"那你现在等于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你住在哪？"
我看了看四面墙。
"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那团黑渍的位置变了。
挂电话之前在墙角。
现在在墙角偏左半米。
我盯了它三秒。
它没动。
我关了灯。
管它呢。
**章
手机显示零点整。
我没睡着。
二楼的卧室只有一张铁架床，床垫发霉，我铺了自己的外套凑合躺着。
温度在往下掉。
快得不正常。
我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七月的天，屋里跟冬天一样。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