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理我。
但他也没再攻击我。
他就那么坐在床角，惨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截被扔在那里的木头。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男鬼不见了。
床角留着一滩黑色的水渍。
我下楼洗了把脸，水龙头出的水是黄的，但能用。
回到卧室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在床边的地板缝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枚扣子。
金属的，做工精细，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陆。"
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这种扣子，我以前在某本时尚杂志上见过。
某个顶级男装品牌的定制款，一套西装大几十万，全国不超过二十件。
我抬头看了看这间破屋子。
死过八个人的凶宅。
一百块。
地板缝里躺着一枚价值几万块的扣子。
我把扣子放进口袋里。
中午，手机响了。
顾景琛发来一条消息。
"你昨晚搂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回了一个字。
"人。"
他秒回。
"别犯贱，签完字给我发传真。"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犯贱？"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扣子。
"到底谁在犯贱，可不一定。"
第七章
第三天下午，有人踹了我的门。
两个男人，块头不小，身上的纹身从领口一直爬到耳朵根。
"你就是林若晚？"
我靠在门框上。
"你们谁派来的？"
"顾总让我们来拿签好的协议。"
他们往屋里张望。
"就你一个人住这？胆子不小。"
"你们要是怕，可以走。"
左边那个笑了，伸手推开门走进来。
"少废话，协议签了没？"
"没有。"
"没有？顾总说了，今天必须拿到。"
他走到桌前，拿起协议递到我面前。
"签。"
我没接。
右边那个也走进来了，两个人把我夹在中间。
"林若晚，别给脸不要脸。顾总对你已经够客气了。"
我退了一步。
身后是墙。
退无可退。
左边那个把笔塞过来。
"最后一遍，签不签？"
我握住那支笔。
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
然后温度降了。
快得不正常。
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走廊尽头的灯灭了。
黑暗从走廊那头蔓延过来。
左边那个还在催我。
"快点签，别磨……"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