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扇小门，通向员工通道。他推门，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后颈一凉。
门关上时，他右手拇指，轻轻一按袖口。
咔。
微型录音器，启动。
他走后三分钟。
秦淮从侧厅的监控屏前站起。他穿深灰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旧表，表盘裂了，但还在走。
他走到登记台，拿起那张捐赠单。
姓名栏：空白。
编号：W-0713。
他盯着那串字，看了十二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
推车里，那件外套被随意丢在一堆旧毛毯和破玩偶中间。他蹲下，没戴手套，用指尖拨开外层污渍。
内衬，有一道极细的金线。
他没说话。
只是把外套拎起来，对着光。
金线，是周氏家徽——一只衔着钥匙的鹰，翅膀下压着冰川纹。
他站起身，拨通一个号码。
“周总，”他说，“W-0713，找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他……还活着？”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活着。”秦淮说，“在工地上，焊铁。”
“……他救过你。”
“是。”秦淮顿了顿，“但那天，他没要钱。”
电话挂了。
秦淮把外套放回推车，转身时，袖口蹭过桌角。
桌上，有一杯没喝完的柠檬水。杯沿，有两道唇印，一深一浅。
他没擦。
他走后，林曼青的助理进来，把外套拎去拍卖间。
“这破玩意儿，真有人买？”助理问。
“你懂个屁。”林曼青正对着镜子补口红，“明天头条，‘富豪捐旧衣，慈善竟收垃圾’。流量，懂吗？”
她涂完，把口红盖上，咔哒一声。
她没看见，外套内衬的金线，被灯光一照，微微发烫。
赵铁山站在大厅外，手里攥着焊枪。
他没进去。
他盯着那扇门，门缝里漏出一点光。
他想起三年前，雪夜。
陈砚浑身是血，从冰川里拖出一个人。那人穿着黑大衣，怀里抱着个金属盒。
陈砚说：“别丢徽章。”
他当时没听懂。
现在，他懂了。
他把焊枪往地上一砸。
铁屑溅开，落在地毯上，像星火。
他掏出一张纸。
皱巴巴的，边角卷了，是三年前写的。
“别让人觉得，穿***的人就没资格救人。”
他盯着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