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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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又吹进来。
吹动它的一角。
内衬，金线，微微发亮。
像在呼吸。
刺绣在拍卖槌下苏醒
林曼青的手指在拍卖槌上敲了三下。
“这件捐赠品，”她声音清亮，像冰块撞在玻璃杯上，“来源不明，但诚意可嘉。我们决定，现场拆解验真。”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抿了口香槟，有人悄悄把外套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慈善晚宴奇观：工服也能当古董？
助理上前，手里捏着一把小剪刀。剪尖抵住外套左袖内衬，轻轻一挑。
布料裂开的声音很轻。
没人想到，那里面会亮出金线。
不是金箔，不是镀金。是极细的、手工盘绕的金丝，绣成一个极小的徽章——三道斜纹，中间嵌着一枚冰晶状的菱形。
全场静了两秒。
拍卖师喉咙发紧：“这……这好像是……”
“周氏家徽。”秦淮开口了。他站在侧幕阴影里，白衬衫领口没扣，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纸边被汗洇出浅黄。
林曼青嘴角一扯：“现在仿品满大街都是。谁家没个山寨徽章？”
“不是仿品。”秦淮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这是周承礼先生2021年冰岛坠崖时所穿的外套。全球仅一件，编号W-0713。内衬金线，由冰岛极光工坊手工刺绣，每根丝线含0.03克纯金，共3727针。”
他顿了顿，抬眼，目光扫过林曼青的脸。
“你，知道这针法，要花多少时间吗？”
林曼青没答。她手指捏紧了话筒，指节发白。她身后摄像师的镜头微微晃了一下，镜头盖没关严，缝隙里漏出一缕红光。
赵铁山站在第三排。他没穿工装了。今天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还沾着水泥灰。他右手攥着焊枪——不是工具，是那把三年前陈砚修过三次的旧焊枪。枪头还带着点没擦净的铁锈。
他想起那天雪夜。
陈砚蹲在工棚外，用铁丝绑焊枪头。问他为啥不扔。
陈砚说：“这枪，是我爸留下的。”
后来他听见陈砚半夜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徽章别丢……别让她知道……”
他当时以为是梦话。
现在他盯着那缕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