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烟味，混着汗水的味道，让人反胃。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可眼前浮现的不是黑色，而是那个灰白色的空间。
我猛地睁开眼。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像是无数只蜜蜂在飞。
终点站到了。
我跟着人流走出地铁站，拐进小区，上楼，开门，锁门，一气呵成。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的运转声。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解锁，又锁屏。不知道该干什么。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十七分。
还有时间。
可那股困意已经上来了。
不是普通的困，是一种强行拖拽的疲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我的意识往深渊里拉。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
我看到自己站起来，走向卧室。看到自己倒在床上。看到天花板上的灯管变成了白光。
然后一切消失了。
我又站在那个灰白色的空间里了。
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任何东西。
只有一扇门。
白色的门，立在正前方十米处。门上挂着一把铁锁，锁头锈迹斑斑，像是被雨水浸泡了无数个日夜。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就像那盲眼老**的盲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不是语言，是一种直觉。像是一个人站在门后面，等着我。
我的手抬起来了。
我碰上了那把锁。
冰凉的。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从自己嘴里发出来：“打开。”
不。
我试图抽回手，可手指不听使唤。
锁咔哒一声，断了。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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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打墙
灰白空间。
又是这里。
我站在一片虚无中，脚下踩着某种说不清质地的平面，像冰面，又像静止的水面。四周白茫茫一片，没有墙壁，没有界限，连空气都是静止的。
地面上，十二个快递碎片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一个一个去捡。第一个碎片里是一段记忆——我刚毕业那年，在出租屋里熬夜加班，林筱筠给我送夜宵的画面。那时候她还笑着说：“你这么拼命，以后肯定比我混得好。”
第二个碎片，是陆景川第一次约我吃饭的场景。他在西餐厅订了位置，穿着一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