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记录，或者更可怕一点——它在篡改别人对我的记忆。
我心里一阵发凉，翻开日记本，第三页又多了几行字。
“你已经丢失了两个人的记忆——初二同桌刘思颖，大学室友陈磊。你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对吧？”
我愣住了。
刘思颖？陈磊？
我仔细回想，脑子里完全没有这两个名字的印象。但我翻出初中毕业照，第三排左边第三个女生确实是那个位置，但我叫不出她的名字。又打开**空间，翻到大二那年的照片，有一张合照里我搂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备注写的“陈磊”，可我对这张脸一点记忆都没有。
这两个人存在过，但我已经不记得他们了。
日记本不是在吞噬我的寿命，它在吞噬我存在过的痕迹。不被人记得，就等于没活过。
我必须去找李姐。
李秀芝，地铁站的清洁工。前天晚上我从鬼市回家路过地铁站的时候，她在扫门口的落叶，看到我背包里露出的日记本一角，突然喊住了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玩意儿不是你能碰的。送回去，还来得及。”
当时我没当回事，以为是个多管闲事的阿姨。
现在想起来，她那句话的语气，明显是知道什么内情。
我打车到地铁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晚高峰还没到，站里人不算多。李姐在站台尽头的清洁间门口拖地，看到我跑过来，她没说话，只是盯着我手里的日记本。
“李姐，你得帮我。”
她沉默了几秒，放下拖把，推开清洁间的门：“进来。”
清洁间很小，堆满了拖把水桶和各种清洁剂。李姐拉亮一盏黄灯泡，昏暗的光线里，她的脸看起来比昨天更苍老，眼窝深陷，像是也没睡好。
“这玩意儿叫‘墟’。”她把日记本拿过去，没有翻开，只是摩挲着封面的倒十字，“我从我奶奶那辈就听说过它。**时候就有了，专门找运势低的人当笔主。你把日记本买回来那天，它就已经盯**了。你越倒霉，它越高兴。”
“怎么解？”
“解不了。”李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只有一个办法——别写。你改写一次，它就吃掉你一部分存在。时间久了，你这个人会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没人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