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血色**
血。
温热的、黏稠的液体顺着**的边缘往下淌，滴在我的脸上，滴进我的眼睛。我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猩红——教堂穹顶上的彩色玻璃碎了大半，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出诡异的斑斓。
我躺在**上，胸口插着一把银色的**。
等等，我为什么知道这把**是银色的？我明明从没见过它。
“恭喜你，完成了九十九次剧情死亡。现在，你可以看到真实了。”
声音从脑海深处传来，冷得像金属碰撞。我猛地坐起身，**从胸口滑落，伤口却没有流血——不，应该说，伤口正在以一种诡异的、像素化的方式愈合，就像游戏里的人物吃了血瓶。
游戏。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某个锁死的阀门。无数画面涌入脑海：第一次死亡，被推下悬崖；第十二次死亡，被毒药慢慢**；第三十七次，我亲手点燃了林薇的房子，因为玩家下达了指令——“让她死得更有戏剧性一点”……
我干呕起来，***也吐不出来。
“别浪费体力。”那个声音又响起，“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游戏数据流的视觉化呈现。你的胃是空的，因为你只是个***，不需要进食。”
***。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修长，指尖有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但这只手此刻正在轻微颤抖，手指的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光晕，像是某种代码在流转。
“我是谁？”我问。
“沈沧澜，《永恒轮回》核心***，编号4761，角色定位‘祭品主角’。属性：每次剧情死亡后自动重置，记忆保留至第99次觉醒。”那个声音顿了顿，“你可以叫我‘系统’，当然，也可以叫我‘破壁者’。”
**下面是一**空地，原本应该摆满长椅的地方此刻空荡荡的，只有几根蜡烛在角落里明明灭灭。我慢慢挪下**，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九十九次死亡，”我重复着这个数字，脑海里那些画面还在往外涌，“所以我现在是第多少次？”
“第一百次轮回。也就是最后一次。”
我停下脚步，看着墙上的挂钟——它在倒着走，分针在逆时针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