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我分明看见那团雾气里缩着一个老头。
是真的缩着。他抱着胳膊蹲在窗台下面，浑身透明，嘴唇发紫，牙齿打颤，像冻了好久的老乞丐。
他突然抬头看向我，眼珠浑浊发黄，嘴唇哆嗦着开口：“小伙子……行行好……给老朽一张钱……冷啊……太冷了……”
我脑子里第一反应——鬼。
第二反应——这鬼在跟我要钱。
我刚想装没看见，手心猛地一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毛孔里往外冒。我低头一看，掌心缓缓浮出那张**冥币的图案，银白的，像烙上去的。
然后我意识里自动蹦出一句话：最小面值一百亿，可交易一枚金砖。
我愣了三秒。
一百亿冥币？金砖？
这**是冥界的货币体系？
老头还在窗台底下哆嗦，缩成一团，眼看着透明得快要散了。我一咬牙，闭上眼在心里想：给他一百亿。
掌心一热，一张崭新的冥币凭空出现在我手上。面额不是**那版，是一张一百亿的小票子，颜色淡一些，质地一样诡异。
我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那老头眼珠子一亮，像狗看见骨头，***爬过来。他伸出枯瘦的手接过那张冥币，直接塞进嘴里。
是真的塞进嘴里。
我眼睁睁看着那张纸被他嚼碎了咽下去，喉咙里咕咚一声，然后他整个人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
我怕了。
那老头的老脸从透明变成黄白色，从黄白色变成红润，皱纹也撑开了。他缓了口气，肚子突然一阵翻涌，弯下腰，“呕——”
一口黄汤吐在地上。
我皱眉往后退了两步。
那口黄汤散发着腐烂的腥臭，但臭气散尽之后，地上多了一块东西。
金砖。
明晃晃的，巴掌大的金砖。月光照上去折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光，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傻了。
老头擦擦嘴，像是饿了三天终于吃饱的流浪汉，冲我咧嘴一笑：“多谢小哥，老朽下辈子定当报答。”
说完他转身飘进了夜色，像一团被风吹散的雾，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蹲下捡起那块金砖。沉得很，掂量着少说五百克。我咬了一口，还真有牙印。
金子。
真金。
那块金砖我只盯着看了不到十秒。
因为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沈淮，做交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