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女人的声音。
带着笑意。
我浑身的汗毛全竖起来，脖子像上了锁一样僵硬。我慢慢转过身——
保安室的日光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靠在门框上。
她脚上是一双绣花鞋，血红色的，鞋尖绣着银线缠枝莲。头发盘成古式的髻，一张脸白得像纸，嘴唇红得像刚喝了血。她歪着头看我，眼睛弯弯的，像在笑，但那笑容看得我头皮发麻。
“你是谁？”我听见自己声音在抖。
“我叫赤缨，”她推开门走进来，红色的裙摆拖在地上，没有脚，裙摆下面空荡荡的，“我是你的幽冥向导。以后你每做一笔交易，我要抽成百分之十。”
“谁**答应你做向导了？”我往后退，背靠墙。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扇子，展开摇了摇：“你没得选。冥币认主了，你要是不愿意，冥界会派更凶的鬼来找你收债。到时候你连哭都来不及。”
我盯着她裙摆下面那片虚无，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想死。
“那……那我不做了。”我说，“我把金砖还回去。”
“晚了。”赤缨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瘆人，“冥币在你体内留了印记，你已经跟冥界签了约。要么继续，要么死。”
我攥紧手里的金砖，指尖发白。
就在这时，保安室的电话响了。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沈先生，恭喜你完成了第一笔交易。幽冥商会向你表示祝贺。”
我心头一紧：“***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声音很平静，像在聊天气，“重要的是，三天后请您来赴宴——地址我派人送到您手上。”
我还没来得及挂电话，保安室门口出现了一个穿黑西装的人。
他递上一张黑色请柬，烫金的字，正面写着“幽冥商会”四个大字。
“沈先生，”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不来，赤缨小姐会帮您收尸。”
我猛地回头。
红衣女鬼不见了。
只有夜风吹得窗帘哗啦啦响。
我低头看向请柬，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一个日期。
三天后。
我把请柬揉成一团，手心的冥币图案再一次亮起来，蓝色的，像一只眼睛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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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订单
我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