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数过，”老**说，“有人说五六个，有人说十几个。不过都穿得很体面，都像是上班族。”
我想起来了。
那些和我一起加班到深夜的同事，那些在茶水间聊天的面孔，那个每天都给我布置任务的主管，那个永远板着脸的总监。
他们全都在那栋楼里。
但楼五年前就烧了。
“我得走了。”我放下水杯，连招呼都来不及打，转身就跑出了房门。
身后传来老**的声音：“小伙子，你小心点啊——”
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跑出居民楼，站在街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带着孩子散步的年轻妈妈，有拎着菜篮子回家的老人，有骑着电瓶车的外卖员。
他们都那么真实，那么生动。
那我是谁？我是不是也早就死了？
我用力掐了一下手臂，疼得直抽气。
会疼。
活人会疼。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最近的一通电话是中午打给陆小青的，通话时长三十五秒。我查了查微信聊天记录，从昨天到今天，我们一共发了四十三条消息。
一具**，能回这么多消息吗？
除非她不是**。
除非她只是长得像陆小青，或者说，除非陆小青的母亲疯了，认错了人。
但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我又想起一个细节——我们公司的工牌。我的工牌上印着我的照片和姓名，还有入职日期。我翻了一下钱包，那**牌还在，上面写着“2024年3月5日入职”。
2024年。
现在是2025年。
如果楼五年前就烧了，那这**牌是怎么回事？谁给我发的？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陆小青发来的消息。
她说：“你跑哪去了？主管找你，说方案要改，你赶紧回来。”
我看了一眼消息，手指有些颤抖。
我回了一句：“你在哪？”
她秒回：“办公室啊，不然还能在哪？”
我又问：“我们公司在大楼几层？”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才发来一句话：“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有回她。
我站在街上，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一个可能根本不是人的女人，在关心我有没有事。
我现在能去哪？
回那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