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风雨舞春秋的新书三家岭  |  作者:风雨舞春秋  |  更新:2026-05-11
(二) 两兄弟翻脸对骂 老先生怒打亲侄------------------------------------------,**土地****,农田承包到户,胡铁山明显感觉自己说话没以前有力度了。开一次会要敲好几遍钟,人员还到不齐。时间长了,他也不再开会了。那口挂在打谷场堰边老柿树上的破铁钟,也在一次大雨过后,连同柿树一起被冲下洼地,后来不知去向。,三家岭寂静了许多。人们吃过饭后主动下地干活,不像以前那样成群结队,边走边说笑、打闹。胡铁山发现以前看见自己唯唯诺诺的村民,现在看见他都爱搭不理的,更有甚者还在背后骂他。要在以前,哼!看谁敢!现如今,唉!脱毛的凤凰不如鸡啊!胡铁山感到有一种莫名的失落。,该犁地种小麦了。胡铁山刚想出门去地里*草,程玉坤的堂弟程玉杰家的二丫头火急火燎地跑进院子,焦急地大声喊:“支书!铁山哥!不得了了呀!俺伯给岭上‘五亩地’(农村的地块大小不一,为了好区分,村民直接就按照地块亩数起名字)打俺妈嘞呀!你快去看看吧!”,披上外衣跑出上屋,他边跑边问二丫头:“恁爹呢?恁妈被打成啥样了啊?呜呜……俺爹去赶集买麦种去了,还没回来。俺伯抓住俺妈两只胳膊,一下给俺妈摔倒地下了,俺妈给地里哭嘞!”二丫头跟在胡铁山**后边哭边跑边说着。,一口气跑到岭上“五亩地”。大老远就听见有个女人在边哭边骂,骂的内容不堪入耳。“恁妈那X,你再骂一句,要不是看你是妇女,我嘴给你打烂,叫你骂人。”被骂急了的程玉宾脸上挂不住了,指着弟媳妇也骂开了。“就骂你了咋的,你有本事打死我。你一个大男人,打我一个妇女,你算啥本事啊!你连个妇女都不如!”挨打的程玉杰媳妇指着程玉宾破口大骂。“都别吵了!一家人像啥样子啊!”胡铁山拿出干部的威严,大吼了一声。程玉宾看了一眼胡铁山,鼻子“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二妮儿,给恁妈扶起来。”胡铁山看了一眼护在程玉杰媳妇旁边的二丫头说道。二妮儿听话地拉着***胳膊带着哭腔说:“妈,你起来吧!你起来吧!我不起来,我今儿就是让程玉宾给我打死嘞!看他有那蛋子儿没有。”看见支书来了,程玉杰媳妇反而更强硬了。“你给那胡说啥啊二婶儿!恁闺女在你跟前,她都十好几岁的大闺女了,你咋说话还是没边儿没沿儿啊!”胡铁山瞪了一眼玉杰媳妇,大声呵斥道。,胡铁山扭脸又问程玉宾:“到底是因为啥啊?还搁住打架?因为啥!年年种地多占我一垄,几年了,我一忍再忍。我没说她两句,她还骂我。还说我冤枉她,说我眼长到**沟了,看啥都是歪的。铁山,你说我好歹也是他大伯子哥,他要这样说你,你生不生气?打不打她?”程玉宾指着程玉杰媳妇给支书大倒苦水。“你就是眼长歪了,歪到**沟了,要不然你咋会年年说我种地过界了?那边铁生家俺两家挨着多少年了,也没人说谁占谁的地了,为啥你年年说我?你说我占你地了就占你地了?你算啥东西啊你!”有支书在场,程玉杰媳妇量程玉宾也不敢把她咋样,嘴里又开始不干不净地骂了。
“恁妈那X你再给我骂一句!”程玉宾脸上挂不住了,举起锄头吓唬玉杰媳妇。胡铁山赶紧把锄头夺了过来,刚想批评程玉宾两句,就听见身后有**声骂道:“日恁姐你程玉宾,你敢动手试试,老子给你拼了!”胡铁山扭脸一看,是手拿三股钢叉气喘吁吁赶来的程玉杰。买种子回来的程玉杰刚走到家门口,就有人给他说,他哥在岭上把他老婆打了。程玉杰一听扔下自行车,进院子拿了一把三股钢叉就跑岭上来了。程玉杰把三股叉猛地叉在程玉宾面前,双手叉腰大声说道:“来吧!你拿家伙,我也不是没有,谁怕谁呀!”
程玉杰媳妇一看自己老头来了,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边哭边喊道:“程玉杰你是鳖孙,你死哪儿去了呀!你再晚来一会儿你就见不着我了呀!哎哟我嘞娘啊!我咋真命苦啊!谁想欺负我就欺负我啊!我要你有啥用啊!”
两眼通红的程玉杰一看,自己的老婆、闺女坐在地上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嘴里骂了一声:“恁妈那X程玉宾,你活腻了吧!”骂完上去照着程玉宾面部就是一拳。
“**恁八辈儿你还真敢动手啊!”面部挨了弟弟一拳的程玉宾也不示弱,上去抓住程玉杰的长头发,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别打了,手松开!手松开!”胡铁山赶紧抓住两个人的手,试图想***人拉开。坐在地上哭的母女俩,一看开始打架了,一起站起来加入战斗,照着程玉宾又踢又打。
“都住手!都住手!”胡铁山一看局势失控,大声呵斥双方想让双方停手,但是没人听他的。双方乱拳混战,他拉架时没看清还挨了谁一拳。
“别打了!再不停下我打电话叫***把恁俩都抓起来!”胡铁山一看这阵势,干脆站到一边不拉架了,只是大声地威胁着两个人。两个人就像没听见一样,依然互相抓着头发厮打不停。
正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程玉坤搀着**程一儒气喘吁吁的上岭上来了。看见程一儒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胡铁山赶紧上前喊了一声:“二爷!”程一儒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混战的哥俩身边,拿起拐杖照着两个人打了起来。小丫头眼尖,一看她二爷气冲冲地过来了,赶紧躲到了一边。正在厮打的三个人,一边打一边互相骂着祖宗八辈儿。忽然感觉不对劲儿,俩人头上都挨了几棍。程玉宾松开程玉杰,捂着头骂道:“**那X谁......”骂完一转身看见气得发抖的程一儒,骂了一半的脏话咽回去了,呆呆地愣在那儿不动了。程玉杰也看见了程一儒,也停下手不打了。
浑身发抖的程一儒走上前,照着程玉宾和程玉杰两兄弟脸上狠狠地扇了两记耳光。两兄弟捂着脸、低着头站那儿一动不敢动。
“二伯,你上来也不问青红皂白就**?”玉杰媳妇看着自己的老公也被打了,心里感觉非常不满。
“闭**那臭嘴吧!恁两家吵架哪回不是因为你啊!你再多说一句,我今儿扇你那鳖孙脸!”一旁的程玉坤罕见地发了高腔,指着玉杰媳妇吼道。玉杰媳妇一看这阵势,明白自己再说话,就是挨打,自己老头也不一定会帮她,识趣地闭上了嘴没再吭声。
“骂呀!继续骂!继续**八辈儿祖宗,继续骂他亲爹亲娘,继续骂!咋难听咋骂!”程一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玉宾说:“恁俩是不是一个八辈儿祖宗?”
“是……”程玉宾小声说道。说完“扑通”一下跪在程一儒面前说:“二伯我错了,你消消气。”
程一儒又把目光转向程玉杰。程玉杰一看赶紧也“扑通”一下跪在程一儒面前。
“我在地头那边就听见你骂恁哥**那X,恁俩是不是一个妈?”见程玉杰不吭声,老头照着他的左边脸“啪”地又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说话呀!”程一儒大声问道。
程玉杰捂着腮帮子看了一眼程一儒,哭着说:“俺俩一个妈。二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俩**啊!**都不如啊!亲兄弟俩骂自己亲娘。恁爹娘死得早,要是他老两口地底下听见了,心里啥滋味儿啊!”程一儒老泪纵横,忍不住哭出了声。两兄弟一看二伯哭了,不约而同地照着自己的脸扇了起来,边扇边哭着说:“你别哭了二伯,别气坏了身子啊!”在一旁的程玉坤看着自己的老爹哭了起来,赶紧搀着父亲说:“爹,你别生气了,你也别管了,咱回家,让他俩随便打随便骂去吧!”
“恁俩别跪我,去恁爹娘坟前跪着去!”程一儒指着靠墙根儿埋葬的程一文夫妻的坟茔大声吼道。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起身扭脸朝父母的坟前走去。看着两兄弟直挺挺地跪在了父母的坟前,程一儒才在儿子的搀扶下,步履踉跄地往回走。边走边哭着说:“老三啊!我没替恁管好孩子,丢了祖宗八辈儿的脸啊!我对不起恁夫妻俩的托付啊!”
程一儒的弟弟程一文,三十年前因病去世。临死前托孤程一儒,让二哥代为照顾两个孩子。那时候的程玉宾刚满十七岁,弟弟程玉杰刚满十五,中年守寡的程一文老婆带着两个半大小子艰难度日。有道是黄鼠狼只咬带病的鸡,没过一年程一文老婆突发脑溢血,成了个半植物人。除了能张嘴吃饭,能掉眼泪,话也说不清楚,大**都不能自理,弟兄俩只好轮流在家伺候老娘。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弟兄俩伺候老娘了半年,实在是伺候的烦烦的。那天因为这事儿两兄弟吵了起来,刚好他舅来看自己的亲姐。弟兄俩当着他舅的面,哭着说伺候**太难了,还不能出去挣工分,这样下去一家人都得**。他舅坐在小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两个外甥,面如死灰。沉默半晌后低声缓缓说道:“恁弟兄俩要是感觉老作难,实在是养不了恁娘了,恁俩用手推车给她推到下河,扔河沟里去吧!扔的时候背着点人,别叫人家看见了。扔下去了再下去看看死透没有,没死透了恁俩再用镢头照着恁娘头上砸两下,让她死透。砸的时候捂住恁**嘴,别叫她喊出声了让外人听见。去吧孩子,恁舅我不怪恁俩。”两兄弟一听舅舅说这话,都低下头不说话了。他舅起身踉跄着走到他亲姐姐病床前哭着说:“姐呀!你看你给恁俩孩儿快难为死了呀!他俩都不想养你了,你叫恁兄弟我咋说呀!你给个话儿吧!”程一文老婆看着面前老泪纵横的亲弟弟,只能流泪。她使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呜啦啦”的话,谁也不知道她想说啥。哭了一阵,玉宾他舅从上衣口袋里抠出一张壹元的***,放在桌子上。又把自己的黑提兜里的两瓶苹果罐头,两包鸡蛋糕都掏出来放到桌子上,拿着空提兜头也不回的走了。过了不到半个月,程一文老婆也死了。没了父母的弟兄两个,从此成了没大人管教的野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他二伯程一儒万般无奈,把玉宾、玉杰弟兄俩接回家,当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养着,一直到帮两兄弟都娶了媳妇成了家,才慢慢放手不管。两兄弟视程一儒为亲爹一样,对程一儒十分尊敬。所以程一儒今天再怎么揍他俩,两兄弟再**都不敢说一句不敬的话。
目送着程一儒父子远去,胡铁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他看着跪在父母坟前的程玉宾、程玉杰两兄弟,心里酸酸的。这是他自打当上支部**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社会变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支书、村长一句话就能撼天动地的那个年代结束了,永远地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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