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牢友是只猴子------------------------------------------，第一个感觉是冷。——没有干草铺，没有铁栏杆上挂着的破布条，甚至没有老鼠。这里只有冷冰冰的白玉石壁和一道半透明的禁制光幕。干净，整洁，而且——。，透过两层禁制光幕的间隙看到了他的邻居。。，是一只翘着二郎腿躺在石床上的猴子。身上的锁子黄金甲被脱了一半，露出毛茸茸的胸膛。他正用尾巴尖往墙上划拉着什么，动作漫不经心，像是在沙滩上写字打发时间。，借着禁制光幕的微光辨认墙上的字迹。＞ 今日开采量：零斤。＞ 心情：不错。＞ 午饭：没给。＞ 晚饭：也没给。＞ 总结：天庭食堂迟早倒闭。。，孙悟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是搅得天庭天翻地覆的战神。而现在这个在墙上刻段子的猴子，怎么看都像个在坐冷板凳等退休的老员工。"那个——"林北开口。
"新来的？"猴子头也不回，尾巴继续在墙上划拉。
"孙悟空？"
猴子停了一下，尾巴尖悬在半空。他转过头，露出一张毛茸茸的脸和一双金光流转的眼睛。那眼神在林北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物种。
"你是第一个被扔进来还能准确叫出老孙名字的凡人。"孙悟空翻了个身，侧躺在石床上，"不过现在也不叫那个了。**犯编号0823，罪名——"
他用尾巴尖指了指墙上另一行小字。林北凑近了才看清：
＞ 罪名：拒绝劳动、顶撞监工、煽动囚友集体怠工。
＞ 数罪并罚，禁闭三十日。
＞ 备注：该犯极***，建议长期关押。
"你——"林北看完那些罪名，脑子里冒出一堆问题，但第一个冒出来的是，"你怎么做到的？煽动囚友集体怠工？"
孙悟空哼了一声："老孙跟他们说，你们砸三个月的石头，功德全归监工，自己连个馒头都加不上。砸什么？"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真的不砸了。"
"全部？"
"全部。两百多号人一起把铁镐扔了。"
林北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两百多个囚犯同时扔掉工具，监工们拿着鞭子手足无措——然后他忍不住问："那你怎么还被关着？"
"因为老孙懒得跑。"孙悟空打了个哈欠，"跑出去也是在天庭晃荡，实在没什么意思。取经回来以后，灵山把我封了个斗战胜佛。听起来挺威风的对吧？实际就是每天在灵山念经，早课不许迟到，迟到就扣功德。扣了功德就影响年底的佛位评级。"
他顿了顿，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烦躁："老孙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这群监工还在投胎排队。现在让我给他们砸石头——砸了也是算在他们的产量KPI上，功德我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林北听到"KPI"三个字，眼睛里亮起的光几乎要让孙悟空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
"你说他们的绩效考核靠囚犯产量？"
"对啊。一个监工管二十个囚犯。月产量达标涨功德，不达标扣功德。怎么了？"
"这个就是——"林北差点说出"机会"两个字，但他及时刹住了车。他坐到牢房角落，透过禁制光幕看着外面叮叮当当砸石头的囚犯们，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在天庭，KPI就是一切。监工的考核靠囚犯产量。囚犯的劳动是监工KPI的基础。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让某个监工的产量"看起来"提升了，那个监工就会对他言听计从。而如果他手里同时捏着能让监工产量提升的方法，那他在这座天牢里就不是囚犯，而是——
林北慢慢转过头，看着孙悟空。
"你想不想，"他的语气像是在谈一笔生意，"不干活，还能让他们给你加伙食？"
孙悟空慢慢坐了起来。
禁制光幕的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丝不是疲倦的光。
"你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