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片场横死与副本降临------------------------------------------，脖子扭成一个正常人绝对做不到的角度。，她感觉自己像块铁板上的五花肉，还是特价处理的那种。“卡！”：“苏晚！***演的是**！**懂吗？谁家**呼吸的时候胸口起伏那么明显？你当观众都是**？”。，是热懵了。，从早上六点躺到现在，整整四个小时。片场在郊区废弃工厂，连个遮阳棚都没有，她的“死状”是在凶案现场地板上，而那地板被晒得能煎鸡蛋。“说你呢！还躺着装死？”导演的阴影笼罩下来。，看见一张油光满面的脸。，业内著名烂片导演，特长是把三流剧本拍成九流成片，爱好是骂群演。“王导，我调整一下。”苏晚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手心按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烫得她龇牙咧嘴。“调整什么调整？就你这演技，演**都僵硬得像木乃伊！”王导唾沫星子喷到她脸上，“你知道现在观众多挑剔吗？一具假**都能让整部片豆瓣评分掉0.5！你还想不想在这行混了？”，指甲掐进手心。，怎么不想。，同学里有人已经演上女三号，有人退圈嫁了富二代，只有她，还在各种网剧里演**、演背影、演活不过一集的路人甲。
穷，是真的穷。
这个月房租还差八百，她***余额三位数，还是带小数点的那种。
“对不起王导，我再躺一次，这次保证不动。”苏晚声音干巴巴的。
“躺个屁！收工了！”王导一脚踢翻旁边的小马扎，“下午拍别的场次，你，明天不用来了。”
苏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王导，我……”
“你什么你？剧组不养闲人！”王导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扔过来两张红票子，“喏，今天的工钱。别说我不照顾你，你这演技，一百都嫌多。”
两张钞票轻飘飘落在地上。
苏晚蹲下去捡，指尖刚碰到钱，一阵穿堂风吹过，钞票翻滚着飘向旁边的臭水沟。
她追了两步，停住了。
算了。
水沟里漂着快餐盒和塑料袋，那两百块钱沾了污水，皱巴巴地贴在烂泥上。
苏晚站直身体，拍了拍戏服上的灰。这套染血的白裙子是她自己的衣服，为了演**特意弄脏的，现在洗不洗得干净都成问题。
“晚晚，没事吧？”同组的场务小妹凑过来，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没事。”苏晚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是温的，带着塑料瓶的怪味。
“王导就那样，对谁都骂。”小妹压低声音，“听说他上部戏赔惨了，正憋着火呢。你别往心里去。”
“嗯。”
苏晚应了一声，其实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明天怎么办。下个月房租怎么办。下顿饭怎么办。
换下戏服，穿上自己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苏晚背着帆布包走出片场。下午两点，太阳最毒的时候，公交站台空无一人，只有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裂得像蜘蛛网——上周摔的，没钱修。
余额：327.46元。
苏晚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
等公交的间隙，她打开**软件刷了刷。服务员，月薪三千五，包吃住。奶茶店店员，时薪十八。群众演员，日结一百五……
划拉了半天，她关掉软件。
眼睛有点酸。
可能是太阳晒的。
公交车慢吞吞地晃过来，苏晚投了两个硬币，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厢里没开空调，热风混着汗味扑进来，她靠着窗，闭上眼。
累。
从里到外透着的累。
三年了，她像个陀螺一样在各种片场打转，演过死人、演过路人、演过只有侧脸的丫鬟。最“高光”的角色是在一部古装剧里演中毒身亡的宫女，有三句台词，播出来时被剪得只剩半句。
同学劝她转行，父母催她回老家考编。
可她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啊。
苏晚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城市还是那个城市，繁华又冷漠，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晃得人眼睛疼。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房东的微信：“小苏，下季度房租该交了，最晚这周五哈。”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回复：“好的姐，周五前转您。”
发完消息，她切到***余额页面，又看了一眼。
327.44元。
刚才坐公交花了两分。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公交车到站，苏晚下了车，走进破旧的老小区。她租的房子在六楼，没电梯，楼梯间堆满杂物，墙皮剥落得斑斑驳驳。
爬到四楼时，头顶的声控灯坏了。
苏晚摸黑往上走，脚步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嗒，嗒，嗒。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有点冷。
明明是三伏天，楼道里却阴森森的，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墙在呼吸。
苏晚加快脚步。
五楼，六楼。
钥匙**锁孔，转动。
门开了。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着，昏暗的光线从缝隙挤进来，勉强能看清家具轮廓。苏晚反手关门，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不是塑料开关的触感。
是某种……湿滑的，黏腻的，像生肉一样的东西。
苏晚猛地缩回手。
“啪嗒。”
灯没亮。
但房间里亮起了另一种光。
血红色的，扭曲的，像用蘸血的毛笔在空气中写出的字——
欢迎来到诡异副本：《甜蜜家园》
任务：存活24小时
难度：初级
正在载入……载入完成
苏晚僵在原地。
她第一反应是：王导搞的恶作剧？报复她今天演得不好？
可那血字太真实了，悬浮在半空中，边缘还在往下淌着红色的光雾，像真的在流血。
没等她细想，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昏暗的出租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的纸，家具、墙壁、地板全部扭曲变形，颜色混在一起，旋转，拉伸，重组——
“轰！”
苏晚脚下一空。
失重感猛地攫住她，她下意识想尖叫，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下坠。
不断下坠。
四周是破碎的光影，她看见片场的水泥地，看见公交车窗外的广告牌，看见房东发来的微信界面，所有画面被撕成碎片，在她眼前飞旋。
然后，骤然停止。
苏晚双脚落地，踉跄两步才站稳。
她喘着气，抬起头。
眼前是一个客厅。
很普通的客厅，米色沙发，玻璃茶几，电视柜上摆着全家福相框。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地板干净得反光，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如果忽略掉——
沙发上坐着的“父亲”。
和跪在他脚边，正埋首在他腹部，发出“咔嚓咔嚓”咀嚼声的“母亲”。
苏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父亲”穿着格子睡衣，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瞪得很大，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他的肚子被剖开，内脏流出来，而“母亲”正用双手捧着什么往嘴里塞，嘴角淌着暗红色的液体。
“咔嚓。”
“咔嚓。”
咀嚼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苏晚站在原地，没动。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这是梦？幻觉？还是哪个整人节目？摄像机藏在哪？王导为了报复她下这么大血本？这特效做得不错啊，内脏道具挺逼真……
“咕噜。”
她的肚子叫了一声。
从早上到现在，她就吃了半袋面包，还是昨晚剩下的。
饿。
饿得胃疼。
苏晚的视线从血腥现场移开，落在那台**门冰箱上。
冰箱贴在厨房和客厅的隔断墙边，白色的，看起来挺新。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犹豫了三秒。
苏晚迈开腿，绕过沙发，走到冰箱前。
“父亲”的眼珠动了一下，转向她。
“母亲”抬起头，露出一张沾满血的脸，对她咧开嘴，牙齿缝里还挂着肉丝。
苏晚没看他们。
她拉开冰箱门。
冷气扑面而来。
冰箱里塞得满满的：蔬菜，鸡蛋，牛奶，用保鲜盒装着的剩菜，还有……
她伸手，从最里面摸出一罐可乐。
冰镇的，铝罐上凝着水珠。
“噗嗤。”
拉环拉开，气泡涌上来。
苏晚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甜腻，带着碳酸饮料特有的刺激感，顺着喉咙滑下去，暂时压住了胃里的空虚。
她舒了口气，转过身，背靠着冰箱，又喝了一口。
直到这时，她才终于看向沙发。
“父亲”和“母亲”都在看她。
四只眼睛，直勾勾的。
苏晚举起可乐罐，晃了晃：“你们……要喝吗？”
“母亲”的嘴角抽了抽。
“父亲”的肚肠***滑到地板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客厅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
苏晚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悬浮在视野正中央，像游戏里的UI面板。
直播间已开启
当前在线：1人
弹幕区（点击展开）
苏晚眨眨眼。
界面还在。
她试着在心里默念“展开弹幕”，那个区域果然刷出了一条消息：
用户74839：新主播？这是在拍什么？综艺？
苏晚盯着那行字，脑子飞快转动。
直播间？弹幕？真人秀？
她忽然想起最近网上流行的那种“沉浸式恐怖体验直播”，主播戴着头显进鬼屋，观众打赏解锁道具之类的。
难道她误入了什么新型综艺的拍摄现场？
可刚才的下坠感太真实了，还有那些血字……
“咔嚓。”
咀嚼声又响起来了。
“母亲”重新低下头，继续啃食“父亲”的身体，仿佛苏晚刚才的问话和那罐可乐都不存在。
苏晚握着可乐罐，指尖冰凉。
她看着那个直播间界面，在线人数从“1”跳到了“3”，又跳到了“7”。
弹幕开始多了起来：
吃瓜不吐皮：**，这开场劲爆！直接生吃？道具组下血本了啊！
专业打假：血浆颜色不对，太暗了，像是用番茄酱和巧克力酱调的。
熬夜冠军：主播颜值可以啊，素颜抗打，就是表情太淡定了，看见这场面不该尖叫吗？
用户98261：什么综艺？求指路。
苏晚深吸一口气。
不管这是不是综艺，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尖叫逃跑，然后可能因为“表演不合格”被淘汰；二，继续演下去，看看能不能赚点“片酬”。
她选择二。
苏晚又喝了一口可乐，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把可乐罐放在茶几上。
“那个，”她开口，声音平静，“能给我个垃圾桶吗？易拉罐不知道扔哪。”
“母亲”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父亲”的眼珠转向她，嘴唇动了动，发出“嗬嗬”的声音。
弹幕：
吃瓜不吐皮：哈哈哈主播**，这淡定人设我吃了！
专业打假：演技有待提高，表情太木了，不过道具确实用心，内脏的质感很像真的。
熬夜冠军：打赏了打赏了，就冲这血腥程度，值一个火箭！
熬夜冠军送出火箭×1
苏晚眼前跳出一个提示：收到打赏：火箭×1，可兑换10人气值
人气值？
她心念一动，界面上方出现了一个商店图标。
点开。
里面有三个灰**标：
安抚糖果：消耗5人气值，可使目标暂时平静
止血绷带：消耗3人气值，可治疗轻微伤口
手电筒：消耗2人气值，照明10分钟
苏晚盯着那个“安抚糖果”。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嘴角越咧越大，几乎要裂到耳根，露出里面森白的牙齿。
“嗬……嗬……父亲”的手抬了起来，指向她。
苏晚毫不犹豫，在心里点击“购买”。
消耗5人气值，获得安抚糖果×1
一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糖果出现在她手心。
苏晚剥开糖纸，露出里面粉红色的糖球，然后——
扔进了“母亲”张大的嘴里。
“母亲”愣住了。
“父亲”也愣住了。
弹幕：
吃瓜不吐皮：？？？这什么操作？
专业打假：糖果道具？这剧情走向我看不懂了。
熬夜冠军：主播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苏晚看着“母亲”下意识地嚼了两下，然后，那裂到耳根的嘴角慢慢收了回去，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甜吗？”苏晚问。
“母亲”呆呆地点头。
“甜就好好吃，”苏晚指了指“父亲”的肚子，“别浪费粮食。”
“父亲”的肚肠又“啪嗒”掉了一截。
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井喷：
用户10923：哈哈哈哈哈哈神**别浪费粮食！
专业打假：……我有点不确定这是不是道具了。
吃瓜不吐皮：主播我关注了！这综艺追定了！
今夜无眠：只有我注意到那个糖果是突然出现在主播手里的吗？魔术？
在线人数跳到127人。
打赏提示开始刷屏：
吃瓜不吐皮送出棒棒糖×10
专业打假送出鲜花×5
用户88271送出掌声×3
苏晚看着人气值从5跳回8，又跳到12。
她握紧手里的可乐罐，铝罐被捏得轻微变形。
这不是综艺。
至少，不是她认知中的那种综艺。
那些血字，这个客厅，眼前的“父母”，还有这个能用打赏兑换道具的直播间……
都是真的。
苏晚后背渗出冷汗，贴着T恤，冰凉一片。
但她的表情没变。
她甚至又喝了一口可乐，然后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那个看不见的镜头——弯了弯嘴角。
“谢谢‘熬夜冠军’的火箭，”她说，声音平稳，“谢谢大家的打赏。我是新人主播苏晚，现在在《甜蜜家园》片场，如你们所见，正在拍摄家庭伦理剧。”
她顿了顿，补充道：“重口味版的。”
弹幕又炸了。
熬夜冠军：主播有前途！关注了！
专业打假：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吃瓜不吐皮：所以这是直播综艺？哪个平台的？我去搜搜。
苏晚没回答。
她看着“母亲”慢慢坐直身体，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转向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僵硬的、像戴了面具一样的微笑。
“晚晚回来啦，”她说，声音温柔得诡异，“晚饭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父亲”的肚子上，那些被啃食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内脏缩回腹腔，皮肤***重合，最后只剩睡衣上一个破洞，和渗出的暗红色污渍。
他也坐直了，对苏晚笑了笑：“爸爸今天买了你最爱喝的可乐，在冰箱里。”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喝掉一半的可乐罐。
又抬头，看向冰箱。
冰箱门还开着，冷气丝丝缕缕往外冒。
而在冰箱冷藏室的最上层，整整齐齐，摆着三罐可乐。
和她手里这罐，一模一样。
吃瓜不吐皮：？？？所以主播手里的可乐哪来的？
专业打假：穿帮了穿帮了！道具组扣鸡腿！
熬夜冠军：细思极恐，主播刚才开冰箱的时候，有看到可乐吗？
苏晚关掉弹幕。
她把手里的可乐罐放在茶几上，铝罐和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窗外，阳光正好。
客厅里，父母微笑。
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直播间右上角不断跳动的在线人数，和视野角落那个商店图标，在提醒苏晚——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她需要活下去。
活过24小时。
用尽一切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