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穿越逆袭:痴傻嫡女惊京华  |  作者:郑老板码字中  |  更新:2026-05-11
坠入时空的裂隙------------------------------------------,来得又急又猛,毫无征兆。,夜空早已黑得如同泼洒了浓墨。她低头瞥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又一次错过了食堂的饭点。。,她的硕士论文开题报告改了四稿,依旧没能通过。选题是《宋代台谏**与**生态研究》,光是参考文献,她就翻阅了两百余篇,可每次递到导师面前,总能被挑出新的问题。“知予,你的史料功底无可挑剔,可格局仍有欠缺。你要置身于那个时代去思量,而非以现代人的视角评判古人。回去再改。”,再改。,将怀里的资料紧了紧,小跑着冲进漫天雨幕。口袋里的手机不住震动,她腾不出手接听,只得任由铃声在雨声中断断续续地响着。,要横穿整个校园。这条路她走了三年,即便闭着眼睛,也能知晓何处该转弯。可今夜的雨势实在滂沱,大到她几乎看不清三米开外的景物。,水流顺着路面肆意漫延,汇成一个个水洼。,正准备绕道而行,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声清冽的呼喊,穿透雨幕传来。“温知予!”,她再熟悉不过。、清冽,平日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可在唤她名字时,却不自觉地绷紧了语调,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经管学院大三学生,听闻家世显赫,从商世家,具体**却无人能说清。一米八七的挺拔身形,五官深邃立体,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温知予与他,向来算不上熟络。
准确来说,是她刻意保持着距离,单方面与他“不熟”。大一那年,两人在新生迎新晚会上同台主持过一次,此后但凡她出现在公众场合,总能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紧紧落在自己身上。她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不愿自作多情,索性视而不见。
“顾同学?”她转过身,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她的后背,浸湿了衣衫,“有事吗?”
顾晏辰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可在这样的倾盆暴雨里,伞的作用微乎其微。他的白色T恤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着精硕的胸膛,发丝滴着水珠,模样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多了几分桀骜。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怀里那摞快被雨水打湿的资料,眉头瞬间拧紧,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把东西给我。”
不是商量,而是直白的指令。
温知予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已将伞柄塞进她手里,随即不由分说地将那摞资料从她怀中抽出,稳稳夹在腋下,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你——”
“回宿舍,我送你。”他再次打断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温知予张了张嘴,本想开口拒绝,可对上他那双漆黑深邃、满是执拗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也罢,雨势如此之大,实在没必要矫情逞强。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主干道上,伞握在温知予手里,她本能地将伞往顾晏辰那边倾斜了几分。顾晏辰未曾言语,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将整把伞都遮在她头顶,自己大半身子暴露在雨里,任由雨水浇淋。
沉默地走了约莫五分钟,温知予终究忍不住开口:“顾同学,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顾晏辰偏过头,静静看着她。
雨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折出细碎又温柔的光。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温知予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六月十二号?”
“三年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
“什么?”
顾晏辰停下脚步,周身的雨幕仿佛都在此刻静止。
温知予也跟着驻足,举着伞仰头看向他,雨声嘈杂,她几乎要凑近耳畔,才能听清他的话语。
“从迎新晚会,你第一次站在我身边,到今日,整整三年。”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可温知予清晰地看到,他握着资料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温知予,我等了三年,今日,不想再等了。”
温知予骤然愣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慌乱与错愕瞬间涌上心头。
“我——”
未完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打断。
绝非错觉。
整条路面都在疯狂晃动,头顶的路灯剧烈摇摆,灯盏碰撞发出刺耳声响,远处隐约传来建筑物玻璃碎裂的声音。温知予身形一晃,顾晏辰腋下的资料哗啦一声散落,被狂风卷上半空,纸张在雨里纷飞凌乱。
“怎么回事——”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抓那些飘散的文件,那是她耗费三个月心血整理的资料,是她的开题报告,是她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别管了!”顾晏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可一切都已来不及。
脚下的地面轰然裂开一道缝隙,绝非普通的地裂,而是泛着幽蓝诡异光芒的时空裂隙,仿佛有人在大地之上,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伤口。刺目的蓝光从裂缝中汹涌而出,带着不属于现世的神秘与威压,席卷四周。
温知予的一条腿,已然踩在了裂隙边缘,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知予!”
顾晏辰奋不顾身地扑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牢牢抱住了她的腰。两人一同失去平衡,朝着那道深不见底、泛着幽蓝光芒的深渊,急速坠落。
下坠的瞬间,温知予的尖叫被狂风彻底吞没,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与剧烈的心跳。
她拼命想抓住什么,指尖最终只抓到了顾晏辰的肩头。他将她紧紧箍在怀里,用一只手稳稳护住她的后脑,以自己的背脊,直面蓝光中未知的危险,分毫不让。
四周是无尽的幽蓝。
不是天空的澄澈,不是大海的深邃,而是介于虚实之间、近乎透明的蓝,时间与空间在此刻仿佛彻底崩塌,失去了所有意义。
温知予只觉得身体在无限下沉,意识一点点涣散,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最后残存的知觉里,顾晏辰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沉温柔,带着几近固执的笃定与安抚——
“别怕,我在。”
随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将她彻底吞噬。
意识回笼,是一个极其缓慢而煎熬的过程。
像是从深不见底的水底拼命往上浮,四周是粘稠冰冷的黑暗,每挣扎一下,都要耗费全身力气。温知予恍惚间,耳畔交织着各种声音:哭喊声、咒骂声、水声,还有钝器砸在脑袋上的闷响,杂乱地涌入脑海。
疼。
钻心的疼痛从左额角传来,像是被硬物狠狠敲击,痛感清晰而强烈。紧接着,冰冷刺骨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猛地灌进她的口鼻,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在溺水。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温知予最后一丝昏沉,涣散的意识骤然凝聚。她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浑浊的池水,还有一双正用力将她脑袋往水里按的手。
那双手**纤细,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可力道却大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淹死你!淹死你这个傻子!让你抢我的风头!”
隔着哗哗的水声,那声音尖锐刺耳,是十二三岁少女特有的尖细嗓音,满是骄纵与怨毒。
温知予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飞速运转,快速理清现状。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按压自己的人是谁,可她无比清楚——再不反抗,今日定会被活活淹死。
她猛地抬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拧。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池塘边。那双**的手本能地松开,温知予趁机从水里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拼命呼**新鲜空气,缓解口鼻间的窒息感。
冰冷的池水从她的发丝、脸庞、衣襟上哗啦啦流淌而下,浸湿了周身衣衫。
她跪在齐腰深的池水中,缓缓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座精致考究的园林,太湖石堆砌而成的假山,曲径通幽的回廊,雕花木制的亭台,还有脚下青砖铺就、养着锦鲤的池塘——没错,是货真价实的古代庭院,绝非现代的仿古建筑。
而池塘边的青石小径上,站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
她身着水红色绣折枝花卉的褙子,头上簪着赤金衔珠步摇,容貌娇美,此刻却因疼痛与惊怒,面容扭曲不已。她捂着被拧红的手腕,一双杏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盯着从水中站起身的温知予,满是震惊。
“你……你敢拧我?!”少女声音发颤,又惊又怒,“你个傻子居然敢对我动手?!”
傻子?
温知予低下头,看向水中晃动的倒影。
水面被搅得波光粼粼,可她依旧清晰地看清了那张脸: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清凌凌的桃花眼,五官与自己现代的模样有七分相似,却更显古典精致,宛若画中走出的佳人。
这张脸,不属于她。
或者说,不属于现代的她。
一个疯狂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瞬间在脑海中炸开,温知予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近乎凝固。
她、穿、越、了。
“二小姐!二小姐您没事吧?”
杂乱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几个丫鬟婆子从回廊那头匆匆跑来。为首的婆子约莫四十多岁,身着靛蓝色比甲,肥胖的脸上堆满谄媚的关切,一路小跑到红衣少女身边。
“张妈妈,这个傻子推我!”红衣少女——二小姐,当即指着温知予,眼泪说来就来,演技娴熟,“我好心来看她,她忽然发疯,把我往水里拽!”
温知予:“…………”
当真是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今日算是亲眼见识了。
张妈妈一听这话,脸上的谄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凶狠。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依旧站在水里的温知予,声音冷得如同冰刃,刻薄至极。
“大小姐,您又犯病了?老**好不容易准许您在院子里静养,您倒好,跑到花园里加害二小姐。今儿个老奴若是不好好管教您,怎么对得起老**的信任?”
她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池塘走来,全然没有半点奴仆对主子的恭敬。
温知予冷眼旁观,瞬间理清了关键信息:其一,自己是丞相府嫡出大小姐;其二,原主是个众人皆知的“傻子”,故而府中上下人人都能肆意欺凌;其三,这个张妈妈是老**身边的人,背后有靠山,才敢如此放肆;其四,眼前的二小姐惯会颠倒黑白、栽赃陷害。
她深吸一口气,双腿泡在冰冷的池水里,早已冻得发麻,必须尽快上岸。可以眼下的处境,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思及此,唯有一计。
她眼底的清明瞬间褪去,眼神变得空洞茫然,嘴巴微微张开,嘴角甚至刻意淌下一丝涎水。她摇晃着从水中站起身,忽然冲着张妈妈咧嘴一笑,笑得天真无邪,却又带着几分痴傻的诡异。
“嘻嘻……花花……好多好看的花花……”
张妈**脚步骤然一顿,面露嫌恶。
“大小姐,您——”
温知予忽然猛地扑腾起池水,一边挥溅水花,一边怪声叫喊,如同真正的痴儿一般,又笑又闹。冰冷的水花溅了张妈妈一身,将那婆子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哎哟!这傻病又犯了!快、快来人把她弄出来!”
几个丫鬟手忙脚乱地上前拉扯温知予,却被她趁机拽住头发,尖叫声此起彼伏,现场一片混乱。混乱之中,张妈妈终究失去了耐心,黑着脸甩手就走。
“别管她了!让她在水里泡着!反正这傻子皮糙肉厚,也死不了!二小姐,咱们走,别让这痴儿伤了您。”
二小姐站在不远处,疑惑地盯着温知予看了半晌,目光里带着审视与怀疑,可更多的是居高临下的鄙夷。打量片刻,她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转身跟着张妈妈离去。
临走前,她丢下一句冷硬的话语:“明日太子殿下要来府上赴宴,你们把这傻子看好,万万别让她跑出来,丢尽丞相府的脸面!”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花园重归寂静。
温知予立刻停止扑腾,站直身体,脸上的痴傻神情一点点褪去,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沉静。
她抬起湿透的衣袖,擦去脸上的水渍,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目光冷静而深邃。
太子殿下。
丞相府。
嫡出大小姐。
痴傻之人。
温知予闭上双眼,在脑海中一点点拼凑原主残留的零星记忆,慢慢梳理清楚——
这里是大梁朝,承明十二年。
当朝丞相温彦章,官居一品,乃内阁首辅,权倾朝野。原配夫人沈氏,出身书香世家,生下嫡长女温知予后,在女儿五岁时因病离世。后续弦柳氏,育有一子二女。原主七岁那年突发高烧,久治不愈,最终烧坏了脑子,从此变得痴痴呆呆,在丞相府受尽欺凌,苟活至今。
今年,原主刚好十六岁。
而她穿越过来的这一刻,原主刚刚被柳氏所生的二小姐温知意,按在池塘里,险些溺亡。
温知予睁开眼,望着这座陌生又古朴的庭院,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她是历史系研究生,研读无数史书,钻研各朝各代的典章**,甚至不止一次幻想过,若能回到古代,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可她从未想过,这一天会真的到来。
更从未想过,自己会以“痴傻嫡女”的身份,降临这个从未在任何史料中记载过的大梁朝。
等等。
一个念头骤然闪过,她的心猛地一紧。
顾晏辰呢?
那个在时空裂隙里,不顾一切死死护住她的校草,那个冒着倾盆大雨来找她、说等了三年不愿再等的人——
他是不是也一起穿越了?
是和她一样,身在丞相府的某个角落,还是流落至别处,生死未卜?
温知予攥紧了湿透的衣袖,指尖泛白。
眼下,她没有丝毫能力去找他。她甚至还没走出这座池塘,没有摸清丞相府的分毫局势,自身难保。
可她心底,有一种强烈到极致的直觉。
那个人,一定也在这个时空。
他一定还活着。
入夜,夜色深沉。
温知予被路过的丫鬟从池水里捞出来,领到了自己的住处——丞相府最偏僻的西北角,一座久未修缮、破败冷清的小院。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墙角的青砖长满了青苔,窗棂上的漆皮**剥落,院子正中一棵老槐树,繁茂的树冠遮住了大半月色,透着几分萧瑟。
“大小姐,水打好了,您自己洗漱吧。”
丫鬟将木桶往地上一搁,转身就走,眼神里满是嫌弃,连多余的目光都懒得施舍。
温知予早已见怪不怪。
下午被人从池塘里捞出来后,整整四个时辰,没有一个人前来过问一句。没有大夫诊治,没有姜汤驱寒,没有干净衣物更换。若不是她自己从破旧的木箱里,翻出一件半旧的袄裙换上,此刻她依旧穿着一身湿衣,受着风寒。
她也并不在意。
无人打扰,反倒方便她静下心来,梳理所有信息。
她坐在床沿,借着昏黄微弱的烛光,一点点拼凑原主散碎的记忆,将丞相府的人际关系梳理得一清二楚。
丞相府中,老太爷老**尚且健在,却早已不再管家事。丞相温彦章,四十有余,政绩斐然,在朝中根基深厚,手握重权。原配沈氏去世后,他续弦柳氏,柳氏是老**的娘家侄女,家世不低,手腕强硬,把持府中中馈十余年,说一不二。
柳氏育有三个孩子:长子温知仁,十八岁,常年在外游学;二女温知意,十五岁,便是今日险些将她溺亡的骄纵少女;三女温知兰,十二岁,尚且年幼。
原主温知予,府中排行老大,今年十六岁,是人人皆知的痴傻嫡女。
府中的地位尊卑,根本无需排序,她就是丞相府食物链的最底层。
婢女可以随意**,婆子可以动手打骂,庶出的妹妹可以肆意将她按入水中欺凌。只因为她是“傻子”,傻子没有**,傻子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会有人替她做主。
温知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满是嘲讽。
她从床头拿起一面青铜镜,借着烛光,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
瓜子脸,芙蓉面,一双桃花眼即便不笑,也自带三分春色,鼻梁挺翘,唇形饱满。肤色因长期营养不良,略显蜡黄憔悴,可底子极佳,眉眼间的风华,根本难以掩盖。
这副容貌,不输她现代的模样,反倒多了几分古典温婉的韵味。
只可惜,原主痴傻,这般好皮囊,从未被人真正善待过,反倒成了旁人欺凌的缘由。
温知予放下铜镜,目光无意间落在床头的杂物堆里,几本泛黄的书册映入眼帘。
她伸手拿起,分别是《论语》《诗经》《大梁律例疏议》。
前两本并不稀奇,世家大族的闺阁女子,大多会识文断字,研习典籍。可《大梁律例疏议》这般枯燥冷门的典籍,出现在一个“痴傻嫡女”的房间里,实在太过反常。
温知予轻轻翻阅,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清秀工整,分明是女子的手笔,笔力沉稳,绝非痴儿所能书写。
她心中骤然了然。
原主……或许根本不是真的痴傻。
又或者,从未彻底痴傻,只是被迫伪装,苟全性命。
这个念头在心底盘旋,她暂时按下,专心翻阅手中的书籍,尤其是那本《大梁律例疏议》。书中详细记载了大梁朝的律法体系,从刑律、户律,到吏律、兵律,事无巨细,条理清晰。
对她而言,这无疑是稀世宝藏。
她本就是历史系研究生,钻研中国古代****,本就是她的专长。即便大梁朝是从未见于史料的架空朝代,可古代典章**的演变,自有其脉络与逻辑。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完全可以凭借所学,类比推演,摸清这个朝代的所有规则。
温知予看得入迷,不知不觉,案上的蜡烛已然燃去大半。
就在此时,院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发出剧烈的声响,打破了小院的寂静。
“温知予!你给我出来!”
是温知意的声音,骄纵又刻薄。
温知予动作极快,迅速将书册塞回原处,眼神在眨眼间变得空洞迷离,满是痴傻。她缩在床角,紧紧抱着膝盖,装作一副受惊不已的小动物模样,浑身微微发抖。
房门被猛地推开。
温知意带着两个丫鬟,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已换了一身衣裳,月白色寝衣外,罩着一件玫红色绣牡丹的披风,发丝尚且微湿,显然是刚洗漱完毕。她的右手腕上缠着一圈雪白的纱布,在烛光下格外刺眼,刻意彰显着自己的“委屈”。
温知予心中冷笑。
下午她拧的那一下,虽用了力,却绝不至于缠上纱布。这位二小姐,分明是故意前来演戏,耀武扬威。
“你拧伤了我,爹爹已经知晓了。”温知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得意与骄纵,“明日太子殿下来府上赴宴,爹爹下令,罚你不许踏出院子半步。你若是敢偷偷跑出来,就打断你的腿。”
温知予不动声色,在心底飞速盘算。
太子亲临丞相府赴宴——这是下午温知意在池塘边就已透露的消息。究竟是何等规格的宴会,能让丞相府如此兴师动众?太子亲自登门,在大梁朝的礼仪规制中,又意味着什么?
她的脑海中,瞬间调出下午翻阅的《大梁律例疏议》中,关于礼仪等级的条款,结合多年积累的古代**常识,快速得出结论:太子亲赴大臣府邸赴宴,无非三种缘由——拉拢、试探、联姻。
丞相温彦章身为内阁首辅,权倾朝野,太子前来拉拢或试探,合情合理。
可若是联姻……
温知予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温知意泛红的脸颊,与那双刻意掩饰、却难掩期待的眼眸。
这位二小姐,怕是费尽心思,只想在太子面前博得出彩,攀附东宫吧。
“对了。”温知意微微弯腰,凑近她,眼神阴鸷,带着威胁,“明**不许出现在前院,听到没有?若是敢坏了我的好事,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她直起身,用未受伤的左手捏着锦帕,嫌弃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靠近温知予,是沾染了什么污秽之物。
“我们走,跟这个傻子待久了,平白沾了一身晦气。”
身后的两个丫鬟连忙附和,尖锐的笑声刺耳至极。
房门被狠狠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外,温知意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张妈妈,明**亲自守在这里,半步不离,绝不让她跨出门槛一步!”
“是,二小姐,老奴遵命。”
院门落锁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彻底将这座破败小院,与外界隔绝开来。
温知予静静等了片刻,确认所有人都已离去,才缓缓松开抱着膝盖的手。
眼底的痴傻与慌乱尽数褪去,恢复了一贯的清明与冷静,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明日?
明日的宴会,会发生什么,她尚未可知。
但她无比清楚,在这个人人都能肆意欺凌“痴傻嫡女”的丞相府里,真正愚笨之人,从来都不是她温知予。
她重新拿起那本《大梁律例疏议》,借着昏黄的烛光,一页页认真翻阅,字字研读。
窗外,月光如水,洒落满地清辉。
千里之外的太子府内,拔步床上,一个男人猛然坐起。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绣着五爪金龙的明**寝衣,看着眼前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卧房,看着床头案几上,那枚刻着“东宫之印”的玉玺,周身气势凛冽,眼神里满是穿越后的错愕与焦灼。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执念,翻涌不息。
温知予,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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