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穿越逆袭:痴傻嫡女惊京华  |  作者:郑老板码字中  |  更新:2026-05-11
东宫来的太子------------------------------------------,温知予几乎未曾合眼。,将那本《大梁律例疏议》翻阅过半,又翻出原主压在箱底、藏得极深的一本手札,逐字逐句细细研读。,正是原主所写。,是原主“变傻”之前留下的字迹。,从稚嫩潦草慢慢变得工整隽秀,时间跨度约莫从七岁到十一岁。内容多是读书笔记、诗词抄录,还有些零碎的日常心绪记录。温知予顺着字里行间的痕迹,拼凑出更多被掩埋的真相——,出身江南名门望族,祖父曾官至翰林院掌院学士,书香门第,底蕴深厚。沈氏不仅容貌倾城,更以惊世才学闻名京华,当年素有“京华女学士”的美誉。她嫁与温彦章后,夫妻二人伉俪情深,一时传为佳话,只可惜**薄命,在原主五岁那年,便一病不起,撒手人寰。,沈氏将年幼的女儿,郑重托付给了自己的陪嫁嬷嬷周妈妈。可谁曾想,在原主七岁那年,周妈妈竟以“身患重疾”为由被送出丞相府,此后便音讯全无,如同人间蒸发。,恰恰是在周妈妈离府的第三天,突发高热,久治不愈后,彻底“烧坏了脑子”,变得痴傻疯癫。,眼底眸光沉沉,寒意渐生。,巧合得太过刻意,根本绝非意外。,生母的心腹被悄然驱逐,紧接着嫡女就离奇变傻——这般阴狠套路,她在史书典籍与宅门权谋故事里,见过无数次。、步步为营,她甘愿将自己多年的历史专业文凭弃之如敝履。,绝非追究过往、深究真相的时候。她如今顶着“痴傻嫡女”的身份,这层看似不堪的保护色,反倒有大用——府中上下,无人会防备一个傻子,所有人都会在她面前卸下伪装,露出最真实的嘴脸。,用到极致,藏锋守拙,静待时机。,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三点,夜已深沉。
温知予终于放下手札,和衣躺下身。明日府中必有一场“好戏”上演,她必须养足精神,从容应对。
翌日,天刚蒙蒙亮,熹微的晨光尚未铺满庭院,院外便已是一片喧闹。
温知予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门外随即传来张妈妈标志性的尖利嗓音,刻薄又不耐烦:“大小姐!快起身!今日府中有贵客临门,老**吩咐了,命您整日待在屋内,半步不得踏出院门!”
温知予翻了个身,闭着眼,丝毫没有回应。
张妈妈本就没指望一个傻子能应声,在门外又絮叨了几句“傻子就是不开窍烂泥扶不上墙”之类的鄙夷话语,便带着看守的下人悻悻离去。
温知予静静躺了片刻,凝神细听,确认院外再无动静,才缓缓坐起身。
昨日换下的湿衣,被随意丢在院角的木盆里,丫鬟未曾前来清洗,就连一早的饭食,也无人送来。
她对此毫不在意。在现代为了赶写论文,废寝忘食、一日只吃一顿饭,早已是常态,这点饥饿根本不算什么。
温知予简单梳洗一番,从木箱里翻出一件颜色最素净的藕荷色褙子换上。铜镜中的少女,身形虽消瘦憔悴,却眉目如画,一双桃花眼澄澈透亮,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锋芒。
她对着铜镜,缓缓扯出一抹呆滞木讷的笑容,反复练习了两遍。
神情到位,毫无破绽,堪称完美。
丞相府前院,早已张灯结彩,一派隆重景象。
丫鬟婆子们步履匆匆,往来穿梭,端着各色精致果品点心,源源不断送往花厅。管家亲自守在大门外,翘首以盼,每隔一刻钟,便派人前往街口打探消息,神色焦灼。
“来了来了!太子殿下的仪仗已经到街口了!”
消息传入府中,整个丞相府瞬间紧绷起来,众人各司其职,不敢有半分懈怠。
温彦章整理了一身崭新的官袍,步履沉稳地快步走出正厅。他四十出头,面白微须,眉目清隽儒雅,想来年轻时,亦是京华城里有名的翩翩公子。此刻他神情沉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脚步也比平日快了几分。
柳氏紧随其后,身着织金凤纹绛红褙子,头戴赤金衔珠凤冠,周身珠光宝气,尽显主母的华贵气派。她年约三十五六,平日里保养得宜,风韵犹存,可眼角眉梢的凌厉与算计,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老爷,太子殿下此番亲临,怕是另有深意吧……”柳氏压低声音,凑近温彦章,语气里满是试探。
温彦章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语气凝重:“太子殿下昨日差人传话,只说是听闻府中荷塘荷花盛放,特意前来赏荷。你吩咐下去,好生伺候,谨言慎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半句也不可多言。”
柳氏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转身叮嘱身旁的温知意:“知意,你带着两位妹妹候在后厅,等下太子殿下赏荷,你们只需隔帘行礼,不可贸然上前,失了规矩。”
今日的温知意,打扮得格外用心,尽显娇俏心思。
一袭鹅**齐胸襦裙,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月白色纱衣,乌发挽成精致的惊鸿髻,鬓边簪一支温润的白玉兰花簪,耳坠米粒大小的珍珠耳珰,通身装扮清雅脱俗,又不失世家贵女的贵气。
她的容貌随了柳氏,杏眼桃腮,娇媚动人。此刻她微微垂眸,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矜持的笑意,轻声应道:“女儿谨记母亲教诲。”
柳氏满意地点头,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叮嘱:“太子殿下今年二十二,东宫至今未立正妃。今**若能把握机缘,入了殿下的眼……”
话语未尽,可其中深意,已然不言而喻。
温知意的耳根瞬间泛起红晕,**地低下头,眼底满是期待与窃喜。
巳时三刻,太子仪仗稳稳停在丞相府门前。
十六名东宫铁甲侍卫开路,八名内侍躬身随行,一顶明**规制的轿辇平稳落地,明黄流苏随风轻摆,尽显东宫威仪。轿帘缓缓掀开,一道身着玄色暗纹锦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下轿辇。
他身形颀长挺拔,比身旁的侍卫还要高出大半头,身姿卓然。五官深邃立体,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澄澈却藏锋芒,鼻梁高挺如远山,薄唇微抿时,自带三分身居高位的凌厉气场。墨发以赤金冠束起,腰间系一枚通透白玉蟠龙佩,通身皇家贵气浑然天成,令人不敢直视。
可怪异的是,他看人的眼神,却与寻常储君截然不同。
没有久居上位者的矜傲疏离、睥睨众生,反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疏离,像是一个从未见过这般阵仗的人,在努力观察、模仿、适应眼前的一切。
温彦章当即率领阖府上下,齐齐跪地行礼:“臣温彦章,携阖府上下,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顾晏辰垂眸看着跪伏一地的众人,嘴角几不**地抽了一下。
穿越至此的第二天,他依旧无法适应“被众人跪拜”的场面。
在现代,他即便身为集团继承人,也不过是家境优渥,逢年过节多收几份红包,从未有过这般尊卑森严的待遇。可如今,走到哪里都有人俯首跪拜,就连日常起居,都有内侍躬身伺候,处处都是严苛的规矩。
“**请起。”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刻意压制住骨子里的随意,摆出太子的沉稳气度,“今日孤是私访赏荷,不必行此大礼,无需拘谨。”
温彦章缓缓起身,恭恭敬敬地侧身引路:“殿下请入府。”
顾晏辰迈步走进丞相府,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府中景致。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曲水流觞雅致清幽,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透着世家大族的深厚底蕴。仆从丫鬟衣着规整,进退有度,可见丞相府家教严苛,财力雄厚。
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景致与排场之上。
他在不顾一切地找人。
昨日整整一天,他拼尽全力理清了自己的处境——当朝太子,当朝皇帝唯一的嫡子,母妃早逝,外家势力薄弱,朝中二皇子一派虎视眈眈,太子之位看似尊贵,实则危机四伏。
而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翻遍太子府所有属官名册、京中文武百官的家眷卷宗,却始终寻不到半点踪迹。
温知予,你到底在哪里?
“殿下,臣府中花园景致简陋,不及东宫万一,但今夏荷塘荷花盛放,美不胜收,臣已命人在水榭备好茶席,恭请殿下赏荷品茶。”温彦章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顾晏辰收回心神,淡淡颔首,轻应了一声:“嗯。”
他决定暂且按兵不动。既然穿越到大梁朝,又成为身份最尊贵的太子,想要找一个人,并非难事。可在找到温知予之前,他绝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因为从穿越至今,他早已敏锐察觉——这东宫太子之位,坐得如履薄冰,丝毫马虎不得。
与此同时,偏僻的西北角小院里。
温知予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握着一根干枯树枝,在地上漫无目的地画着圈。
从院墙外传来的喧闹动静判断,那位太子殿下,已然入府。
她竖起耳朵,凝神细听周遭动静,忽然,院门方向传来开锁的声响。
张妈妈探着身子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简陋食盒,满脸不耐烦地将食盒往石桌上一搁,语气刻薄:“大小姐,用中饭了!这是老**赏的,你赶紧吃,别等下又疯疯癫癫闹出乱子,给府里惹麻烦。”
温知予维持着痴傻神情,歪着头看向食盒,傻呵呵地笑了两声,眼神涣散无光。
张妈妈满脸鄙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去,生怕多待一刻都会沾染晦气。
院门再次被紧紧锁上。
温知予确认脚步声彻底远去,才缓缓打开食盒。
一碗清寡白粥,一碟粗劣咸菜,两个早已冷透的硬馒头。
她微微挑眉,却丝毫没有动筷的打算。
并非矫情挑剔,而是这顿饭来得太过蹊跷。昨日整整一天,无人过问她的温饱,今日太子一亲临,便有人主动送饭,还是在院门紧锁、张妈妈亲自看守的情况下?
这绝非突发善心,反倒像是一场刻意的试探。
试探她这个痴傻的大小姐,会不会在太子驾临之际,跑出去惹是生非,丢了丞相府的脸面。
温知予默默合上食盒,推至一旁。
她固然饥饿,可饿一顿并无大碍,万一这饭食中被人动了手脚,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她重新捡起树枝,在泥地上认真写写画画,将昨夜从《大梁律例疏议》中记下的内容一一默写,又在旁标注出对应现代历史研究中的**演变脉络,细细梳理。
大梁朝的官制,兼具唐宋两代特征,却又融入明代的集权特点;律法体系以唐律为根基,刑律部分与《宋刑统》高度相似,户律、吏律却有着独属于本朝的鲜明特色。
这是一个杂糅多个朝代规制、却又自成一体的架空王朝,对钻研历史的她而言,无疑是一片待探索的全新天地。
温知予越写越投入,眼底满是研究者的专注与热忱,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咚。”
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温知予瞬间警觉,手中的树枝骤然停住,抬眼望去。
紧接着,一个物件从院墙那头被扔了进来,咕噜噜滚到老槐树下——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油纸包。
她没有贸然动作。
依旧维持着呆滞痴傻的神情,歪头盯着油纸包,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过去,将其捡了起来。
小心打开。
里面是两个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子,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
温知予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漏了一拍。
她指尖微颤,缓缓展开纸条,看清上面字迹的瞬间,眼眶猛地泛红,鼻尖酸涩。
这字迹,她太过熟悉——工整端正的楷书,一笔一划都力透纸背,可每一笔收笔处,总带着一丝微微上翘的弧度,像极了写字的人,表面规矩冷淡,骨子里却藏着张扬与不羁。
纸条上,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别怕,我。
是顾晏辰。
没有署名,没有称谓,甚至不是一句完整的话语,可温知予一眼就认出,这是他在时空裂隙里,护着她下坠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别怕,我在。
只是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在”字变成了“我”字。
别怕,我。
我在。
温知予紧紧攥住纸条,将两个温热的**子紧紧捂在胸口,无声地笑了。
笑着笑着,积攒已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飞快擦去泪水,将纸条仔细叠好,塞进衣袖深处,随后拿起一个**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肉馅鲜美多汁,面皮松软温热,是这世间最好的滋味。
无数疑问在心底翻涌:他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他在这个时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能否自由出入丞相府?
可此刻,她所有的不安与惶恐,都在这三个字里,彻底消散。
他来了。
只要他在,即便身处异世,即便前路艰险,她也无所畏惧。
丞相府花园,水榭之上。
顾晏辰端坐主位,面前紫檀木长案上,摆满了精致茶点与鲜果,可他却未曾动过一口。他神情平淡,眼底无波无澜,目光偶尔掠过水榭外的满池荷花,看似在赏景,实则心神早已飘远。
温彦章坐在下首,正低声禀报朝中政务:“……近来户部银根吃紧,今年漕运又突发变故,二殿下昨日在朝会上提议增加商税,圣上对此,似有应允之意……”
“嗯。”顾晏辰端起茶盏,淡淡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对这些朝堂权谋一窍不通,却绝不能暴露自己的无知。太子府有詹事府、有一众属官,这些人都是他的智囊,回府之后,他必会尽快理清朝局,弥补短板。
但眼下,他所有的心思,都系在方才那个油纸包上。
方才他趁众人不备,巧妙甩开随行内侍,独自在丞相府中探寻。本以为要耗费诸多功夫,才能寻到温知予的踪迹,可走到西北角时,忽然听见一座小院里,传来树枝划地的声响。
那声音节奏平稳,绝非孩童胡乱涂鸦,分明是在认真写字。
他纵身翻上院墙,一眼便看到了老槐树下的少女。
藕荷色素净衣裙,身形消瘦,却难掩眉眼间的灵气,那双专注执笔、熠熠生辉的眼睛,即便换了一副容貌,他也能在万千人之中,一眼认出。
是温知予。
是他在现代默默守护了三年的女孩,是时空裂隙里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女孩,此刻,就被困在这座破败冷清的小院里,饿着肚子,穿着旧衣,被一道紧锁的院门,隔绝了所有光亮。
他没有立刻**而入。
如今他的身份是东宫太子,贸然出现在丞相府嫡女的院中,只会给她招来泼天大祸。这个时空的礼教规矩,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严苛,他必须先学会在这世间立足,守住自身,才能护她周全。
于是他悄悄前往厨房,取了两个刚蒸好的**子,用油纸包好,折返院墙处,将包子与纸条一同扔了进去。
他赌她能看懂这简短三字里的心意,赌她能认出自己的字迹。
他赌赢了。
院墙那头,传来一声极轻、极快的笑声,带着些许鼻音,分明是喜极而泣。
顾晏辰缓缓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心疼与宠溺,以及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冽。
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他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太子模样。
温彦章依旧在旁禀报朝政,柳氏偶尔适时插话,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不远处的屏风之后,隐约可见几道女子身影,衣袂翩跹。
顾晏辰的目光淡淡扫过,未曾有半分停留。
他已经找到了他的女孩。
余下的事,步步为营,慢慢来。
“殿下。”温彦章忽然话锋一转,神色略显复杂,“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晏辰抬眸,语气平淡:“**但说无妨。”
“臣的嫡长女温知予,今年一十六岁,只因幼年一场突发高热,伤及心智,至今神志不清。”温彦章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愧疚与无奈,“昨日臣次女不懂事,与她发生争执,臣已然严加责罚。今日殿下驾临,臣唯恐她痴癫冲撞殿下,故而将她禁足在院中,未曾让她出来拜见。此事本不该惊扰殿下,可臣身为人父,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话语未尽,他轻轻摇头,长叹一声,尽显“慈父”模样。
顾晏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嫡长女温知予。
她在这个时空的身份,竟是丞相府嫡长女。
一个被冠以“神志不清”,受尽欺凌、被囚于偏院的嫡长女。
难怪她会身处如此偏僻破败的小院,难怪会被严加看守,难怪身边连一个真心伺候的人都没有。
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寒冽杀意,转瞬即逝,快得无人察觉,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慵懒。
“**治家严谨,孤早有耳闻。”他缓缓放下茶杯,语气平和,“既是自幼身有恙,孤自不会计较,**无需挂怀。”
温彦章连忙拱手行礼:“殿下宽仁大度,臣感激不尽。”
屏风之后,温知意紧紧咬着嘴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太子殿下,远比传言中更加俊美不凡,周身气度,更是京华所有世家公子都难以企及的。他只是端坐于此,一言不发,便有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她暗暗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抓住所有机会,让太子殿**意到自己,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午后,温知予将两个**子吃得干干净净,就连油纸上沾染的肉汁,都仔细擦拭干净。
饱腹之后,思绪愈发清晰。
顾晏辰能轻易找到这里,足以说明他在这个时空的身份极高,至少拥有自由出入丞相府的权力。今日虽无缘相见,但只要他在,她便有了底气,不再畏惧府中任何风雨。
至于丞相府里这些虎视眈眈的人——
温知予将油纸揉成团,塞进衣袖,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破旧冷清的屋子。
她绝不会永远困在这里,任人欺凌。
傍晚时分,前院的宴席散去,喧闹声渐渐平息。
温知予听着远处的动静,知晓太子殿下已然离府。她正靠在床头翻看书籍,院门再次传来开锁声,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与说话声。
房门被猛然推开,柳氏带着温知意、张妈妈,还有一众丫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温知予动作极快,立刻将书籍塞进被褥之下,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歪着头,傻呵呵地看着众人,嘴角还刻意淌出一丝口水,模样痴傻不堪。
柳氏站在门口,嫌弃地皱紧眉头,用锦帕紧紧捂住口鼻,仿佛这屋子里弥漫着污秽之气,半步都不愿踏入。
“大小姐今日可还算安分?”她侧头看向张妈妈,语气淡漠。
张妈妈连忙满脸堆笑,躬身回话:“回夫人的话,大小姐整日都待在屋里,安分极了,半步都没出门。”
柳氏满意地点头,目光落在温知予身上,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件毫无用处的废弃物件。
“今日太子殿下驾临府中,你想必也知道。”她缓缓开口,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优越感。
温知予只是痴痴笑着,眼神涣散,毫无反应。
“不过,这些事与你也无关。”柳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太子殿下今日在宴上提及,东宫至今未立正妃,有意在京中世家贵女之中,挑选良配。你父亲与我商议,知意知书达理、品貌俱佳,乃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说这话时,她身后的温知意脸颊泛红,**地低下头,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欣喜。
柳氏顿了顿,看着温知予茫然无知的模样,笑意愈发浓烈,语气里的轻蔑与嘲讽毫不掩饰:
“至于你,大小姐,安心在这院子里待着就行,别出去给你父亲、给丞相府丢脸。将来你父亲念在父女情分,定会给你寻一门亲事。只是以你的模样,能嫁个寻常百姓,安稳度日,已是天大的福气。”
话音落下,柳氏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温知意临走之际,特意回头看了温知予一眼,目光里满是得意、轻蔑,还有一丝做贼心虚的慌乱。
院门再次被紧紧锁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将那些刻薄与嘲讽,挡在门外。
温知予缓缓收起脸上的傻笑,空洞的眼神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锐利的眸光。
太子要选妃?
柳氏一心想推温知意登上太子妃之位?
她靠在床头,忽然轻声笑了出来。
笑声不大,却在寂静的小屋里轻轻回荡,带着几分笃定,几分嘲讽。
眼下她尚有诸多事情未曾理清,但有一件事,她无比确定——
太子妃这个位置,温知意,永远也坐不上。
至于最终谁能坐拥这东宫之主的位置……
温知予低头,摸了摸衣袖中被体温捂得温热的纸条,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
别怕,我。
她在心底轻轻默念这三个字,随后将纸条取出,小心翼翼地叠好,藏进贴身的内衫之中,妥帖安放。
窗外,夕阳西沉,暮色四合,夜幕渐渐笼罩大地。
但温知予知道,崭新的希望,已然悄然降临。
明天,定会是全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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