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旧照片
杰克在父亲遗物中发现那张照片的时候，照片被压在一本《圣经》的最后一页，像是一个被隐藏了多年的秘密。
那是张黑白合影，约莫七八寸大小，边缘已经泛黄卷曲，像是被翻阅过无数次，又像是被刻意藏匿了很久。照片里有十二个人，站成两排，**是一栋西式的洋房，房前种着梧桐树，落叶铺了一地。前排坐着三个老人，后排站着九个年轻人。所有人都穿着1940年代的服装——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旗袍卷发，脸上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拘谨笑容。
杰克的姥爷就在前排正中央。那是个清瘦的老人，穿着深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面容清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种文人特有的矜持。那是杰克唯一一次见到姥爷的"模样"——母亲生前很少提起姥爷，只说他是个摄影师，1947年秋天出去采风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生死不明。警方搜寻了半年，一无所获，最后定性为"失踪"。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三十六年秋，摄于上海法租界。"字迹是姥爷的，杰克认得——父亲保留了姥爷的一些手稿，字迹一模一样。
杰克三十五岁，是个商业摄影师，在纽约有一家自己的工作室，专门给杂志拍人物专访。他对这张老照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是因为亲情，而是因为职业敏感。作为一个和镜头打了二十年交道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张照片的非凡之处。
构图上，拍摄者使用了经典的三角形构图，十二个人的站位形成了稳定的视觉结构。用光上，是自然光和人工光的结合，侧面的柔和光线让每个人的面部轮廓都清晰可见，又没有 harsh 的阴影。景深的控制尤其精妙——前排的人物完全清晰，后排的人物略带虚化，层次分明。
可最让杰克着迷的，是对焦点的选择。
十二个人中，只有杰克的姥爷完全清晰，纤毫毕现——你能看清他眼镜框上的花纹，看清他长衫领口的手工盘扣，甚至看清他嘴角那颗小小的黑痣。其他人或多或少有些模糊，像是被有意地"压"了下去，沦为姥爷的陪衬。
这不是群像照该有的处理方式。正常的群像照追求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