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瘦瘦小小，皮肤偏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背上的包袱鼓鼓囊囊不知塞了什么，手里还拎着一把锄头。执事弟子皱眉问她锄头何用，她说自己是农家出身，想着山上也要种地，就带来了。执事弟子一口老茶喷在名册上，但还是写下了她的名字。
测灵根在大殿侧室。测灵长老姓何，白须白发，他将沈鸢的手按在测灵石上，青光闪过后便是五彩驳杂——五行灵根俱全，但没有一根精纯。何长老皱了皱眉，让她再测一次。第二次青光闪过后，何长老的面色沉了下来 —— 竟是断纹，灵根上横着三道断纹，这意味着她的经脉天生堵塞，吸纳灵气的效率不足常人的十分之一。何长老又让她测了第三次。这一次，测灵石狂乱地闪了数下，然后 "啪" 的一声脆响 —— 石面裂了一道缝。满室死寂。"废根中的废根，" 何长老在册子上飞快地勾了一笔，"不必去修灵了，补到外门杂役房。"
沈鸢接过杂役弟子的灰袍 —— 那袍子是粗麻织的，扎手，式样也难看，和灵修弟子飘逸的青衫不可同日而语。她将袍子叠好抱在怀里，低声道了谢，转身便走。身后有人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整个侧室听见："听说她家在凡间是种桃的，倒是专业对口。"这话引得一阵低低的笑声。沈鸢脚步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她没有回头。她已经很习惯这种笑了，从小到大，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笨 —— 学什么都慢，做什么都拙。先生教了三年的三百个字她认不全，邻家的姑娘一年能织十匹布她只能织三匹。她唯一擅长的，就是照顾那些桃树。浇水该浇多少，剪枝该剪哪根，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除虫 —— 她不用学，天生就知道。也许这就是命。她本来也没打算来修真。是村里那个云游的老道士说她 "有仙缘"，她才被爹娘送来碰运气。现在想来，那老道十有八九是青云宗派到各处招揽生源的，见人就说有仙缘，多招一个杂役多得一份补贴。
她没有怨恨。她从不在怨天尤人上花时间。
2 第二章 坐禅
杂役弟子的日子，是青云宗最底层的日子。
寅时起床，先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