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回村后，我靠山菌爆火了

变黑、消散。
这栋死了三年的房子，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天刚亮就醒了。灶膛还有余温。
我坐在门槛上翻那本菌菇笔记。封皮干透后，字迹清晰了不少。外婆用铅笔画的，每页一种菌，旁边标着名字、气味、能不能吃。
有一朵画了红圈。旁边写着：不能碰。
最后几页夹着一张对折的纸。
展开，是一张手绘山地图。
大石头。三棵松。溪水拐弯处。箭头指向最北那片林子。旁边一行小字：松针下面有蛋蛋菌。
小时候外婆老说，蛋蛋菌煮粥最鲜。米少的时候放几朵，一锅白粥能煮出肉味儿。
我拎着灶台下翻出来的铁刨刀上了山。
刀锈得厉害。握把上缠的布一扯就碎，我把碎布重新缠好，勒紧。
野山没路。藤蔓勾裤脚，石头滑得站不住。我用胳膊拨开灌木往上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找到那块大石头。
真的够大。上面趴着一只四脚蛇，歪头看我一眼，没跑。
大石头往北五十步。三棵松。松针铺了一地，踩上去像踩在旧地毯上。
最北那片林子，树冠遮得密，地面阴凉潮湿。
我蹲下，用手扒松针。
第一把扒出几朵黄白色的小菌。凑近一闻，杏仁味，冲鼻子。笔记里画过——杏仁味的不能碰。
我把毒菌小心放到一旁。继续扒。
手指全黑了。指甲缝塞满泥。
终于，扒到一片挤在一起的橙**菌团。
用指头轻摁。弹性十足。凑近闻。清甜带泥土的味道，像雨后初晴的森林。
我把刨刀**土里，连根带土起了五朵。托在手上看了好一会儿。
放进外套兜里。往回走时，一只手护着兜，一只手拨藤蔓。菌子在兜里一跳一跳的。
切菌子。
刀生锈，磨了三分钟。菌伞切下去，声音脆而韧，断面雪白。
灶火旺。米淘三遍下锅。水滚后倒菌碎。
白汤一下子转成金**。
香味不是飘出来的。是撞出来的。猛地灌满灶房，又撞上土墙弹回来，把我整个人裹在中间。
我蹲在灶前舀一勺。
烫舌尖。米粒软得不用嚼。菌肉滑进嗓子眼，鲜味慢慢从舌头根漫上来。
眼泪掉进碗里。没挡。
我把一碗全吃完了。锅底刮了三遍。蹲在灶前发了好一会儿呆。
第二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