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语，她看不太懂，但“末期”两个字像刀子一样刺进了她的眼睛。
“你——”
“不要告诉承瀚。”静言打断她，“至少现在不要。他知道我在生病，但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这份诊断书是我今天早上才拿到的。还没有给他看。”
“静言，你应该告诉他——”
“我会告诉他的。”静言低下头，“但不是现在。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握住书瑶的手。
“书瑶，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等我走了之后，”静言说，声音开始发颤，“替我照顾他。不要让他一个人。不要让他把余生的所有时间，都用来自责和怀念。我了解他，他会觉得亏欠我。可我不需要他亏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书瑶的眼泪夺眶而出。
“静言，你不要这么说。”她回握住静言的手，“你还年轻，一定还有办法——”
“没有办法了。”静言摇摇头，微笑着说，“我试过所有的治疗方案了。手术、化疗、靶向药……能用的都用了。医生说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承受不了任何新的治疗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
“对。”静言看着她，“你拥有过承瀚最纯粹的爱。而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心里藏着别人的男人了。我用三年的时间，试图走进他的心里。可是我失败了。那扇门，从一开始就是为你锁着的。”
书瑶低下头，泪水滴在咖啡桌上。
“可是静言，他选择了你——”
“他不选择我。”静言摇头，“他只是在对家族妥协，在对现实妥协。书瑶，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三年，他每次喝醉，叫的都是你的名字。他有一间书房，里面全是你的书。他把你写过的每一个字都做了批注，那些批注……我看过一些，全是他的忏悔和思念。”
书瑶泣不成声。
“所以书瑶，”静言握紧她的手，“答应我，不要辜负他。我不是在成全你们，我是在成全他。因为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幸福，不是吗？”
她说完这句话，站起身，拿起包，转身离开。
“静言！”书瑶追出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