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人呢？
我冲出杂物间，跑上三楼。
走廊尽头的墙上多了一面镜子。
昨晚没有的。
一面圆形的、老式的、镶着深色木框的镜子。
镜面发黄，像很多年没擦过。
但镜子里映出来的，不是走廊。
是我的房间。
307房间的床、书桌、衣柜——
还有窗帘。
窗帘是拉开的。
可我走的时候明明是拉上的。
镜子里，307的窗户大开，窗外不是山景，是一面贴着泛黄墙纸的墙壁。
和昨晚我透过窗帘缝隙看到的一模一样。
墙壁上贴着一个人影。
四肢张开，像被钉在上面。
那个人影在动。
它在慢慢从墙上剥离下来。
像一层皮，从墙上撕下来，朝窗户爬过去。
我猛地从镜子前退开。
镜子里的画面消失了。
只剩下我自己的脸，惨白，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跑回307，推开门。
窗帘是拉上的。
我冲过去一把拉开——
窗外是正常的山景。
树。雾。山脊线。
我扣上窗帘，转身。
房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
门把手上挂着一张纸条。
新的。泛黄的纸，红色的字。
上面写着三条规则。
追加规则
一、不要照走廊尽头的镜子超过三秒。
二、如果看到镜子里有不该出现的东西，立即闭眼，心里默念“我不在307”。
三、绝对不要告诉老奶奶你看到了什么。
字迹和之前的一样。
但最后一条规则下面，有人用黑色的笔写了一行小字。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手在抖的时候写的——
“她就在307的墙里。她已经出来了。”
我盯着那行字。
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我的手机。
是刘远的碎屏手机，还攥在我手里。
屏幕亮了。
一条新消息。
号码和之前一样。
内容是——
“你看到我了。”
和昨晚老奶奶说的一模一样。
我猛地抬头。
房间角落的老式衣柜。
门开了一条缝。
缝里有一双眼睛。
浑浊的。苍老的。
正直直地看着我。
我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肋骨。
我想跑，但腿动不了。
然后我看到——
衣柜的门，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打开。
第三章 她出来了
衣柜门在动。
无声无息地，往外推开。
一寸。两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