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拉着沈令仪问东问西。
沈令仪答得很轻。
「守夜时怕误了换药，便用了铃。」
裴老夫人点头。
「难为你细心。」
我站在屏风后，手指按住袖中的铜铃。
铃身还带着一点温。
阿梨在外头等我。
回沈府的路上，她几次想说话，又咽回去。
等进了药房，她才急得跺脚。
「姑娘，明明是你守了一夜，怎么又成了大姑娘细心？」
我把铜铃放进药箱最底下。
「小声些。」
「可她也太……」
阿梨咬住嘴。
她怕说错话，连累我。
我笑了笑。
「没事。」
阿梨眼睛又红了。
「姑娘总说没事。」
我没有接话。
因为有事也没用。
不多时，沈令仪来了。
她已经换回自己的衣裳，发髻也重新梳过。
脸上还有些倦色，却比昨夜镇定许多。
「妹妹。」
她在我对面坐下。
「昨夜辛苦你了。」
我正在洗药盏。
水有些凉，指尖冻得发麻。
「姐姐客气。」
沈令仪看着我，声音柔和。
「那只铜铃，你给我吧。」
我动作停住。
她低声解释：「世子醒来问起了铃声，若侯府再问，我总不能什么都拿不出来。」
我抬头看她。
她眼神很诚恳。
好像这只是借一件小东西。
前世，她就是这样借走我的方子。
借走后，便成了她的。
我把药盏放下。
「不给。」
沈令仪脸上的笑淡了些。
「知微，这不是闹脾气。」
我用干布擦手。
「那是我外祖给我的。」
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叹气。
「你还是怪我。」
我没说话。
她又道：「我知道昨夜委屈你了。可你想想，若侯府知道真正写方的人是你，会如何看沈家？会如何看我？」
她眼圈红了。
「我也不是要抢你的东西。只是如今话已经说出去了，不能让两家都难堪。」
我看着她。
原来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话已经说出去了。
知道领功的人不是她。
也知道我会难堪。
只是她觉得，我可以忍。
我低头把铜铃锁进药箱。
「姐姐要别的都行，这个不行。」
沈令仪的脸色终于不好看了。
她起身时，声音冷了些。
「那你好生收着，别叫旁人看见。」
她走后，沈夫人派人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