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那是昨天入狱时被烙印在左腕上的字符串，不是名字，是编号，由字母加七位数字组成——他答了一声“在”，那个人没发出声音，守卫照旧翻页，不是动身体，是睁开眼睛“你是不是想问什么”那人先开口，声音干哑，每个字都像在嗓子里被灰裹过，最后一位数字甚至刻歪了“这是什么地方”：“走廊那块水晶闪的节奏和我的心跳不是完全一致的——有时我心跳加快它滞后两拍，有时我屏息它反而连连闪，守卫把餐盘往地上一搁我自己还没吓到它先吓到了”
老囚犯张了张嘴，嘴角**的那一下被红光切成三帧
“这个问题上个周期有人问过，问完第二天他不在牢里了，我不确定他是被带走还是被记住了”他抬起下巴对着走廊的方向
“那些石头不是测你的心跳。它在找另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那人这一次停了很久：“它不是在听你的血，它在听你想不想动
昨天你刚进来时动了两次——脚底刚踩到格栅时想往后缩，还有守卫砸你枪托时你想往侧面翻滚，这两个动作都在没做出来之前红光跳了两下”
然后他没有解释原理——他只说了结果：“上一批被关在这条走廊里的，最长的坚持到**张卡
他的**张卡是一张*级卡，激活前红光闪到频率超过守卫自己能感知的范围，然后半个走廊的囚犯全醒了
不是被吵醒，是同时醒的
他说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被要求配合实验’”
主角没有问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下午两点
面板再次浮现时主角正在舔自己的嘴唇——这一整天他没有喝到任何水
面板不痛不*，无声无息地展开，昨天那张卡旁边现在多了一个新位置
翻转
F级《樱桃小丸子》·樱桃子——普通小学生的日常观察力
他还没来得及评估这张卡的价值，走廊的红光突然同时闪了两次
不是闪烁，是某种快速的扫描。面板自动关闭前，卡牌化为光没入胸口的那一刻，他感知到一个极细微的推力——不是物理的推，是系统在生效后，牢墙凹槽里那些符文刻痕有整整三排原本暗着的位置同步被点亮了
亮度很低，但被点亮的概率只在这次卡牌进入身体的同一时刻发生
昨天《胖虎》卡激活时凹槽的亮区集中在耳蜗感应区，今天换到视觉皮层对应区
它们不是随机采样——检测场分得清每一张卡的应用部位
送饭时守卫中多了一个年轻人，左太阳穴有刚新的烙印，显然也是囚犯之一，但被套上了辅助守卫臂章
他用袖子口在合金格栅上不经意地写下了一个数字——不是编号，是一串不同字体组成的数字串，拼写完毕后被他用袖子迅速抹掉
主角这边刚看完，红光还在闪，数字已经不见了
他认出了其中一个数字的字体和牢外废墟里曾见过的一块遗址标记相符
老囚犯等到那年轻囚犯被另一个守卫拖走后，才把脑袋靠在格栅上低声说：“那是昨天点名时被拉出去的
他原先就住你隔壁那间”
主角没回答
他在算——那个字体和昨天他被推到走廊时偶然看到的一处墙壁刻痕匹配；
有人在监牢外墙用同一种书写习惯刻过东西，不是囚犯能接触到的位置
夜晚。红光暗了一级
主角躺在地上，感受胸口那两张卡的位置正在被凹槽环绕着逐渐覆盖其感应区
E级，F级——他暂时不打算激活任何一张
胖虎的噪音如果被检测场归类成异常声压，这间牢房只会先锁死他自己；
樱桃子的观察力在这种阴暗环境下能提供的帮助恐怕比对现实的失望更重
对面老囚犯睡着了，呼吸里有细小的湿音
走廊外，守卫**时靴跟在某个特定节点上顿了三下——这是隔天就会有一次的暗号节奏
然后他突然听到一个不属于任何格栅、不在皮肤表层的微弱振动——沿着手背那道蓝色印记向上，如有人在他的指尖划下了一排看不见的索引号
没有声音伴随，只持续数秒就消失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蓝印如常，没有加任何新痕
那一夜没有别的意外
他醒着听到了第二次金属嵌合声——不是在走廊末端，是更下面的，更深的，像某种大型构装在牢笼底下组装自己，并且离地表比昨天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