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道士------------------------------------------——早饭前巡逻的步伐最散漫，夜班换岗时靴跟在合金格栅上拖出的刮擦声最长，哪些是在某个囚室门前停过，面板上的存储卡牌增长到五张，一张E级，是还没到用的时候，都会精准地亮起对应脑区的凹槽，他花了三天的观察确认了一件事：检测场并不阻止他使用能力——它在等一个值得记录的使用方式，但警报从来不是为了阻止他——是为了采样——是白天，清醒的时候，没有说理由，表情不恐惧，不愤怒，只是把嘴闭得很紧，用拇指在自己锁骨上方按了一下——动作极快，不是对守卫，是对主角，直到当天晚上
他听到走廊更深处传来一句歌声
唱得极烂，每一个音都走调，但声音穿透合金墙和符文凹槽，直直扎进每个人的耳蜗
然后红光前所未有地剧烈闪烁，闪到整条走廊的囚犯都在同一秒从睡眠中惊醒
歌声持续了约七秒，然后是金属嵌合声，然后是沉默
第二天，那间牢房的新住客被推了进去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胡子打结，眼角有新鲜的淤青，被推进去时还在笑
不是苦笑，不是疯子的笑，是一种让守卫感到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舒服的笑
守卫骂了一句，踢了他一脚，走了
主角从格栅缝隙看过去
老道士的袍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腰带上还挂着一面被磨得极薄的铜片，没有镜面，只剩一圈残存的刻痕
那不是护身符——那是算命幡的一部分残留
老头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没看任何人，只是闭眼
主角注意到一件事：他进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红光一次都没闪
这不是检测场失灵
这是检测场没把他识别为威胁
过了很久，老道士睁开眼
他正好看向主角的方向，“小友，今天几号？”
他问的不是日期，是另一个问题
主角看着他，没有回答
老道士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像在茶馆里跟人闲聊——他说：“你的因果线不是一根，是一把”
当天晚上红光暗了一级，走廊安静到只剩呼吸
主角用指节轻敲格栅，三下，均匀的
老道士那边回了四下，不是指节——是后脑勺，不急不缓
“你白天那句话什么意思。”，主角把声音压到刚好传递到对面格栅就散尽的程度
老道士没立刻回答
他把破烂的袖子卷起来，露出小臂——肘弯内侧有一个很旧但很深的烙印
主角隔着走廊认不出具体图案，但能看出那不是什么符文护符，而是一个数字编号
编号的书写习惯与前几天守卫臂章上看到的辅助囚犯识别码属于同一体系——字体完全一致
然后老道士说：“三年前进来的时候，这里还不叫检测场
那时候它只是个矿
矿主不是守卫，是一批穿着白衣服的人
他们从矿里挖出来的东西不是金属——是你现在手背上那种蓝印子一样的东西”
他把袖子放下，语气很淡：“我不是被关在这条走廊里的
我是自己走进来的
三年前我从一间中央实验准备室里被转移出来，因为我身上的因果线经过鉴定后多了一道源头不明的分支——那群人想拆开来看看
外面太乱，这里至少每天有人送饭”
主角问那些人挖的是什么，老道士没回答，他只是重新闭上眼睛，把那面残破的铜片贴着胸膛，像在安抚一块旧疤
主角没有追问
他知道这间牢房里不想说的事追问也没用
他只是在心里记下了一个新信息——蓝印不是他一个人的**；它曾长在矿里的石头上
下午两点
面板无声展开，第五张卡翻转：
F级《名侦探柯南》·某目击证人——在极其有限的条件下，能回忆起几秒内看到却本该忽略的关键细节
主角盯着F这个字母看了很久
他从来不需要另一张F
但他的手指在卡牌化为光的最后一瞬，感觉到了一股微凉的推力——沿着手背那条蓝印向上，停在前臂中部，和凹槽里被点亮的位置完全吻合成同一条直线
这是首次卡牌激活后反应出现在检测场原本不属于当前脑区的位置
夜里，走廊尽头传来一次比平时都低的金属嵌合声——更像在更深处进行重组而不是单纯维护
然后主角听到睡在对面角落的老道士翻了个身，压低声说了两个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