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城门外，作为“警示”。
月歌站在西塔楼的窗户里，看到了那个悬挂的身影。她认出了他——是雪爪部落的战士，跟她一起被俘的同伴。三个月前他们还有说有笑地围着篝火烤猎物，现在他的**在风里晃来晃去，无人收殓。
月歌把指甲嵌进掌心，又松开。
她告诉自己：不能冲动。冲动是死。她必须等，等一个真正能逃出去的机会。
第三章 第一次交集
月歌在墨夜堡待了一个月。
她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提水、拖地、擦拭西塔楼的每一块石板。塔楼很高，从下到上有十二层，她要在天亮之前把每一层都打扫干净。铁链拖着地，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她的小腿被磨掉了一层又一层的皮，结了痂又磨破，破了又结。
没有人来关心她。没有人跟她说话。她是透明的，是家具的一部分。
直到有一天。
那天凌晨，月歌照常在西塔楼拖地，拖到第八层的时候，她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异响——像是有人在压抑地喘息，又像是风从裂缝里灌进来的呜咽。她犹豫了一下，继续拖地。
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月歌放下拖把，沿着旋转楼梯爬了上去。
第十层，没事。第十一层，没事。第十二层——
门是虚掩着的。
月歌透过门缝，看到了德古拉·墨夜。
他坐在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周围散落着碎玻璃、翻倒的家具、撕裂的窗帘。他的银灰色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脸色白得像死人。他的双手在发抖，指甲抓进地板缝里，指节发白。他的嘴唇在动，反复说着什么，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清。
“……别走……别走……对不起……”
月歌愣在了门口。
这是那个花一万金币买下她、面无表情的吸血鬼公爵吗？这是那个在拍卖台上让全场闭嘴的男人吗？
她本能地想退开——这不关她的事。但她退了一步，脚不小心碰倒了门口的花瓶。
哐当。
德古拉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不再是暗红色，而是一种狂乱的、近乎黑色的红，瞳孔散开，像是一个刚从噩梦中醒来还分不清虚实的人。他看到了月歌，眼神从狂乱变成了警惕，又从警惕变成了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