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图案散发出暗红色的光。月歌认出了那是什么——是一张古老的家族树图谱。最顶端写着一个名字：德古拉·墨夜。下面是他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
但***的名字被涂黑了。不是墨迹覆盖，而是用一种特殊魔法抹去的，只在羊皮纸上留下一个烧焦的窟窿。
窟窿旁边用蝇头小字写着一行**：“杀母仇人——狼人王·血牙。”
月歌的后背一阵发凉。
狼人王·血牙，狼人帝国最强大的战士，也是她的……亲舅舅。
“你在干什么？”
月歌猛地抬头。德古拉站在门口，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而是一种很冷的、审视的目光。
“我……我不小心碰倒了卷轴。”月歌跪下来，低着头。
德古拉走过来，弯腰捡起那张羊皮卷轴，卷好，放回书架上。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月歌能闻到他身上的冷杉木味道。
“你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他说。这不是疑问句。
月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舅舅杀了***。我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
“你要杀我吗？因为我身上流着仇人的血？”
德古拉低头看着她。她的琥珀**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疲惫的、听天由命的平静。那种平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不杀你。”他转过身，“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舅舅还活着。他隐藏在狼人的北境荒原里，你在那里长大，知道那里的路。帮我找到他。”他顿了顿，“作为报酬，我给你自由。”
月歌的心跳漏了一拍。自由？她做梦都想逃出去，但从没想过会有人把自由当报酬给她。
“你要杀他。”
“是。”
“他是我舅舅。”
“他杀了我母亲。”
月歌沉默了。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雪爪部落的女族长，在北境荒原上被吸血鬼骑士砍下头颅的那天。她想起了舅舅血牙在那场战争中扮演的角色：通风报信、里应外合、引狼入室。是他出卖了部落，才让吸血鬼军队长驱直入。
“我带你去。”月歌说，“不是为了自由，是因为他也欠我。”
德古拉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是月歌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那个笑容转瞬即逝，像刀刃上反射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