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那几行字：“您有一条来自时间之外的留言。是否接收？”
他点了“是”。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是从屏幕的上方一点一点往下滚动的，像有人在打字幕：“你会找到他的。但他需要的不是你来救他。他需要你来听他最后要说的话。”
陆鸣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对着那块发光的屏幕，对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发来留言的“人”，对着那个在他梦里叫了他一整夜名字的声音。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和老马什么关系？”
屏幕上的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标，小小的、黑色的、在屏幕的左上角一闪一闪的，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眨眼睛。光标闪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一行新的文字出现了：“你到了就知道了。”
光标又闪了几下，屏幕暗了。这一次不是整个屏幕同时暗下去的，而是像有人在用一块橡皮，一行一行地擦掉屏幕上的亮光。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从上到下，每一个字在消失之前都会微微地闪一下，像一个人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用力地睁了一下眼睛。
陆鸣把这行字的每一个笔画都刻进了自己的脑海里。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短信，这不是任何现有的通信技术能做到的事情。在这个连基站都没有的地方，在这个手机已经彻底失去信号的地方，在这个所有和外界联系的物理通道都被切断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找到了一种新的方式来触达他。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就像老马说的，有些声音，你不该听到，但你听到了。你听到了，你就再也关不掉了。
四
第七天的黄昏，他看到了那个气象站。
它比他想象的要小得多，不是从卫星地图上看到的那样一片灰白色的屋顶，而是几间低矮的平房，外墙是灰色的，和周围的**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逆光的时候能看到屋顶轮廓反射的夕阳，他根本不会发现它。
他把车停在距离气象站大约两百米的地方。不是他不想开到门口，而是车在这时候彻底没油了。发动机在最后一口油烧尽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响，不是熄火的那种停顿，而是一种更长期的、更缓慢的**，像一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