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扶贫座谈会，兰芝教育基金发起人苏兰芝女士受邀出席并发言。”
配图里，她的婆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坐在一排西装革履的人中间，笑容端庄。
旁边坐着的人，方婉清认出来了——是省教育厅的副厅长。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苏兰芝和家里那个穿着碎花棉布衫、每天早起给全家做早餐的婆婆，像是两个人。
远航出来了。
“查到什么了？”
方婉清把手机递给他。
远航看了一眼照片，也愣住了。
“这……是我妈？”
“你确定你什么都不知道？”
远航沉默了很久。
“我确定。”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在酒店醒了。
习惯了早起。在儿子家住的那三个月，每天都是我第一个起来，买菜、做饭、收拾屋子、送念念上***。
方婉清嫌我起得早吵到她了。
现在好了，没人被我吵了。
洗完脸，手机上有十七条未读消息。
远航发了九条，全是“妈您在哪妈您别生气妈我来接您”。
方婉清发了两条。
第一条：“妈，昨天是我说话不注意，您别往心里去。”
第二条：“妈，有些事我想跟您当面谈谈。”
当面谈。谈什么？谈她发现我有钱了，要重新算账？
我没回。
陆明轩发了六条，从昨晚到今早，最后一条是“苏老师，我八点去接您，您别拒绝了”。
我给他回了一条：“不用，我自己去吃早饭。”
手机响了，陆明轩直接打过来。
“苏老师，您到底怎么了？我一晚上没睡好。”
“我还能怎么了？五十六的人了，不至于流落街头。”
“您告诉我是不是嫂子的事。我跟您说过，远航哥找的这个媳妇——”
“明轩。”我打断他，“别人家的家事，你少掺和。”
“什么别人家？您就是我亲妈一样的人。当年要不是您——”
“行了行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忙你的，我今天去老同学那里坐坐。”
挂了电话，下楼去酒店餐厅吃了个早饭。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苏兰芝苏老师吗？”
“我是。”
“苏老师**，我是省城教育局人事科的小王，我们刘局长想请您今天中午吃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