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约有四五百两。她把银子倒出来，拿起最底下的一个，翻过来，银锭底部刻着“肃王府”三个小字。
“侧妃说那批缎子是次等货，但侧妃院里的银子，底下刻的可是王府的印记。这批银子是去年秋收之后王府收上来的佃租，按理说应该存在府库账上。”她把银锭子在手里掂了掂，“怎么搬迁到侧妃这儿来了？”
院子里围了一圈下人，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郑侧妃愣在原地，嘴唇翕动了老半天，忽然掩面哭了起来，转身就往正堂跑。沈蘅没有追，她把银锭子放回箱子里，吩咐赵管家贴上封条搬到府库去。
处理完这边的事，沈蘅回到偏院，发现青檀正站在门口跟一个**眼瞪小眼。那人是个中年文士，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手里提着一串药包，正尴尬地解释什么。看见沈蘅过来，他连忙作揖：“少夫人，在下是赵伯找来的宁远，替管家写帖子的小文书。”
沈蘅点了点头，正要越过他进门，忽然又退了回来。
“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这是给郑侧妃递的药包，侧妃说她院子里的丫鬟传话，让在下去帮她抓几味药。”他把药包打开给沈蘅看，“玄胡索，还有一味……”
沈蘅拿过药包闻了一下，表情顿住了。
“玄胡索是止痛的，这没错。但这包玄胡索是用白芍熏过的。白芍解药性，玄胡索跟它一起用，药效全废。”她把药包放在桌上，“这不是在治她的旧伤。这是在她喝药的时候往里兑水，让她永远好不了。”
宁远的气息顿住了。他慢慢把袖子放下，然后苦涩地摇了摇头：“少夫人。我一个抄书匠，除了帮姑娘看看病人，也做不了什么。侧妃的事，您既然查得这么清楚了，那在下就不多嘴了。”
沈蘅看着宁远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不对。一个帮赵管家写帖子的文书，她悄悄让青檀去打听。青檀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小姐，您猜宁先生是谁？他根本不是写帖子的文书——他是前太医院院判的首席徒弟，因为师父被人排挤，师父死后就隐姓埋名在厨房里当杂役！赵伯找了好久才把他从厨房里翻出来的！”
沈蘅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一下。然后她抱着药包出了门，一路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