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王府后，我成了算盘精

的。她抬起头，对周氏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周氏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
“母妃大概不知道，我跟我爹和继母的关系，从我娘死的那天起就断了。你手里那些沈家的把柄，要查就去查，要把沈家满门都送进大狱——正好，省得我自己动手。”
她站起来，把算盘从布袋里抽出来放在桌上，拨了两下。
“我嫁进王府，不是来混日子的，是来管账的。管账的人不看情面，只看账面平不平。母妃要是没什么别的吩咐，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对了。母妃，还有一种事你得知道——茶里除了龙井之外，多搁了一味白芷。白芷闻起来香，但跟龙井一起泡会产生苦味。下次加料的时候换个方子，不然容易露馅。”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周氏低头看着手里那盏茶，脸色铁青。她端茶的手在微微发抖，然后慢慢把茶盏放回桌上，对身边的嬷嬷说了一句话——“去查。她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蘅从周氏的院子出来的时候，手在袖子里抖得厉害。她把那把算盘抱在怀里，珠子硌着她的肋骨，凉凉的，像她娘从前握着她的手拨算盘时的感觉。
走到回廊拐角，她撞上了一个人。
顾长渊站在廊下，旁边放着他的轮椅。他今天没有坐上去，是自己站着的。沈蘅第一次看见他站直了的样子——比她想象中高了大半个头，肩宽腿长，站在月桂树下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柄终于出鞘的剑。
“你站起来了？”
“早些日子就能站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淡，但目光落在她脸上，捕捉到了她眼角还没退干净的那一点红，“你去见过母妃了？”
沈蘅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掏出那枚平安扣。上次查周婆子时捡到的那个。她把它翻过来，亮出背面那个“郑”字，然后说了一句话——“你猜这平安扣里面还有什么？”
顾长渊接过平安扣，用手指摸了一下边缘，然后微微用力一抠。平安扣从中间打开了——它不是一个实心的玉扣，是一个中空的暗盒。里面塞着一团薄如蝉翼的纸。顾长渊把纸团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是郑侧妃的字迹，记录的是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