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什么不去？她请我喝茶，拒绝就是我不懂规矩。你觉得你小姐被人在背后骂的还不够多吗？”她拍了拍青檀的肩膀，“放心，你小姐打不过她，但算得过她。”
周氏的小院布置得极其雅致。前朝的古画、汝窑的花瓶、紫檀的博古架，每一样都价值不菲。沈蘅走进去的时候周氏正坐在窗下的榻上，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已经沏好了，冒着热气。
“蘅儿来了，坐。”周氏笑吟吟地指了对面的位置，“尝尝今年新到的龙井。”
沈蘅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盏闻了一下，然后放下，没有喝。周氏的笑容不变，但眼底的温度降了一点点。
“怎么，不喜欢龙井？”
“喜欢。但龙井性寒，我体寒，喝了容易腹痛。母妃不知道吧——我的脉案在太医院有存档，上面写得很清楚。母妃如果要给我沏茶，下次可以换红茶，温性的。”
周氏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沈蘅这句话表面是在说自己体质，实际上是在告诉周氏——太医院有我的档案，如果我喝了你的茶出事，第一个**的人就是你。
“蘅儿真是细心。”周氏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既然你不喝茶，那咱们就说说正事。你查了郑侧妃的账，这是好事。王府是该好好整饬整饬。不过我这里有本账，也想请你帮忙看看。”
她从身旁的嬷嬷手中接过一本账本，递到了沈蘅面前，翻开的那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沈家这些年在京城各处放的印子钱、收的干股、以及几桩来路不明的田产交易。最下面那一行，写的是沈家当年低价**罪臣家产的事。那桩案子是太后亲判的，但按律法，低价**罪产等同于销赃。如果真的翻出来，沈家满门都得下狱。
沈蘅低头看着那页账本，沉默了片刻。
“母妃这是要用沈家的把柄，换我闭嘴。”
“你想多了。”周氏笑得很温和，“母妃只是提醒你，大家都是坐在一**上的。你出身不好，嫁进王府本来就惹人闲话。如果沈家再出事，你在王府怎么立足？”
沈蘅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那只手上还有继母打的旧伤疤，有些是掐的，有些是鞭子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