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再跳下去英雄救美。
两家结亲顺理成章。
我爹贪图将军府的权势，屁颠颠送我进了顾家大门。
方明远呢？
他全程旁观。
也曾跟顾长清吵过几次。
但终究袖手。
眼睁睁看着我嫁入一个没人疼我的地方。
月色下，方明远低着头，肩膀微微弓起。
我不想跟他多说。
"方公子，我不怪你。但你欠我一个答案。当初你为什么不拦？"
他沉默了很久。
"我以为，他虽然性子差，但在你面前总会收敛。"
"收敛？"
我偏了偏头。
"他新婚夜拿脚挑我盖头，你管这叫收敛？"
方明远说不出话。
他退后一步，对我深深作了一揖。
"沈姑娘，方某在此承诺。日后若你有所需，方某竭尽全力。"
"包括帮我和离？"
他一怔，随即点头。
"若姑娘想和离，方某一定帮到底。"
有了这句话，初步目的已达到。
我随口道了声多谢，转身回了院子。
没走几步，远处传来争吵声。
方明远在训斥顾长清。
夹杂着顾崇山将军的怒骂。
我走回那棵白梅树下。
伸手折了一根枯枝，一使劲，枯枝咔一声断了。
前世媒人说过，这棵白梅已经多年不开花。唯有我嫁进来那天，枝头冒出了两三朵小白花。
说是吉兆。
呵。
是我来讨债的吉兆。
前世，嫁入顾家的第十年，我替他整理书房，翻出一封信。
信上提到城外一处宅院的账目，笔迹分明是顾长清的。
我起了疑心，偷偷跟了上去。
那宅子僻静，院子里种满了海棠。
一个女人坐在廊下绣活，模样清秀温婉。顾长清站在她面前，低头替她拢了拢碎发，眉眼温柔得我从没见过。
那个表情，他连分毫都没给过我。
后来查清楚了。女人叫姜婉吟，是他少年时的青梅竹马。姜家败落后，他把她偷偷养在了城外。
成婚十年，他每月初一必去那处宅子。
我辛辛苦苦打理的银子，一笔一笔流进了那个女人的口袋。
我质问他。
他连多解释一句都懒。
那天夜里，丫鬟端来的安神汤换了味道。
我喝下去，再也没有醒来。
对外说急症暴亡。
我爹收了一大笔银子，还得了个八品闲职。高兴得很。
全家上下只有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