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秋生一脚踹开了门。
房间里亮着灯，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床铺得整整齐齐，衣柜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在。
但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手机。
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显示刚刚给他打过电话，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李秋生拿起手机，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屏幕，通话记录往上划了一行，显示昨天下午三点十二分，**给**打过一个电话，通话时长两分零三秒。再往上滑，前天，**又给一个他没存过的号码打过一个电话，通话时长七分钟。
号码没有归属地，只显示了一个地名——**崇左。
李秋生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转身下楼。
**已经不坐在餐桌前了。
桌上那副多余的碗筷也不见了，花生米还摆在盘子里，一颗颗饱满圆润，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光。**那双筷子搁在碗上，碗里的饭还剩半碗。
“爸？”
没人应。
李秋生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灶台是凉的，锅里什么都没有。**说吃过了，但厨房里没有任何刚做过饭的痕迹，连水渍都没有。
他突然觉得冷。
不是气温降了的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他站在那里，手扶着厨房的门框，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慢又沉，像是有人在敲一口很深的井。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从楼上传来。
很轻，很慢，像是一个人光着脚在走廊里走。不是***步伐——**右腿不好，走路的时候会微微拖一下，但这个脚步声是均匀的，每一步之间间隔完全一样，像是节拍器。
李秋生站在楼梯口，仰头看着楼上。
走廊里没有灯，只有从楼梯口漏上去的一点昏黄的光。他看见走廊尽头有一团更深的黑暗动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缩了回去。
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打来的。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种很轻的、持续不断的声音，像风，又不像。那声音太均匀了，均匀得不像是自然界会有的声音，倒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
他挂了电话，拨了三个数字。
“喂，你好，这里是崇左市***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