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银灰色的外衣肩头湿了一**。

“我没事——”

“陆沉！”老**声音骤然拔高了一声。

陆沉从门外快步进来：“老夫人！”

“去请大夫。”

“祖母，我真的——”

“你是秦家的媳妇，”秦老**说，“身上带着外伤，伤口崩裂出血不处理，万一感染了，秦家的仗谁打？”

沈昭昭一时怔住。

老**低头看着她的肩膀，忽然伸手摸了一下那块血迹，手指哆嗦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威严从容。

“起来，去正堂边上的耳房歇着。今日灵堂设好了你来哭灵，守灵的时候兵符那边——秦止不在，你替他守着。”

沈昭昭跪在地上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她把头低下去，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砖上。

“祖母。”

“嗯？”

“昭昭有一事不明。”

老**没有说话。

“秦止娶我的时候，父亲大人是知道的，对么？”

老妇人没有答话。

“父亲大人知道秦止娶我，是一道旨意，是逢场作戏，是挡箭牌，”沈昭昭说，“可父亲大人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一直没有落下的那滴泪，终于从秦老**眼角滚落。

“烈儿说，这个孩子在外头吃了十五年的苦，回到沈家，沈家只看她是‘野孩子’。没人教她做人的规矩，没人在乎她内心真的想什么，”秦老**声音微微颤抖，“但她有骨气。”

沈昭昭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烈儿说，秦家欠沈昭昭一份公道。”老**低头望着她，“所以他给你取的字，叫昭雪。”

雪落眉睫。

沈昭昭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是决堤的河，无声地淌了一脸。

她跪在那里无声地哭了很久，哭到老**身边丫鬟不忍心，从袖子里抽出帕子递过来。

沈昭昭接过去胡乱擦了脸，袖口蹭蹭鼻尖。

“祖母，”她说，“我替父亲上柱香。”

第五章：社鼓声里，再无牵挂

灵堂设在秦家主厅的正中。

白幔低垂，香烟缭绕。

秦烈的黑漆灵柩停在**，棺木盖着半掀，供桌上摆着他生前用过的银枪和盔甲。

沈昭昭换了一身素服走进来。

厅里已经坐了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