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罪的人哭得还凶。
我妈给我上完药，再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哭累了，窝在沙发睡着了。我妈怜惜他年龄小，没有妈妈，给他擦脸，又给他抱到床上。
我也曾介意过这些。但是就像我妈说的，他没有妈妈，我把母爱分给他一点又怎么样呢？
我有整个太阳，所以我也愿意分给他我的阳光。
这些年，他闹过很多次，每次都要给我妈打电话，上门来是第一次。
谷青洋说的南边，是姥姥家在村里的房子。离得不远，走路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他选择来我家拿车钥匙，就是笃定我妈会拦住他，会哄他。
都说被爱的孩子有恃无恐，这样一比，我仿佛才是不被爱的。
“你别碰我！”
那边才平静没多久的情绪，又爆炸起来。我的思绪也回神。
“说了你别碰我，口袋有手机！刚才就给我弄掉了。”
我觉得可笑。
这个手机某果牌的，他当然爱惜。那个时候，姥爷病重，没办法，小舅留下来照看。我妈和我大舅负担了他高三那一年所有的生活费和学费。
刚高考结束，就闹着买。
可是家里哪来的闲钱呢？那次，木门也被他踹烂了。
后来，是我小舅，去工厂，一整月一天都没有休假，给他挣来的。
“爸爸给你修......”
是我小舅虚弱的声音，近几年，他的身体一直不好。去年才刚做过手术。
刚才在楼道里传来的扶手撞击的回声，肯定是谷文洋推他，不小心撞到了。
“修！你有钱吗？天天在工厂打工，挣几个破钱。”话语越来越犀利，我听着只觉得心里无名火要烧起来。
“你不能这样说爸爸......”
“小洋，你不能这样说。”我妈到现在还是温声软语，她从来不会对我这样。
我和余启犯错了只会有厉声的**。
“我说他怎么了？挣几个钱啊？工厂干活，我说出去都嫌丢脸。你给我丢脸了知不知道？”是怒吼，也是嘲讽。我倒是第一次见，觉得自己爸爸丢脸的人。
他凭什么这样说**爸呢？凭他觉得我和谷青洋大学兼职丢人，还是凭他吃家里喝家里还事事和有钱人家小孩攀比？
嘭的一声，是我家梳妆台的椅子，平日里我不小心将它撞倒就是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