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理。你这样躺着也没法处理事情对不对？"
"你想让我把房子过户给你？"
"也不算过户，就是……换个人管嘛。万一有什么急用，我好操作。"
他笑着说，好像在聊一件极小的事。
张婶在隔壁咳了一声。
周建国看了她一眼，笑容没变。
"嫂子，家务事，您别操心。"
他把那张纸递到我面前。
我看到抬头四个字：财产赠与书。
下面列着十套房的地址、面积、房号，一项不差。
受赠人那一栏，写着周建国三个字。
"签了吧。"他拿出一支笔放在我手边。
"你都这样了，留着这十套房有什么用？"
我盯着他的脸。
就这张脸，五年前冲我笑，说他只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我再想想。"我说。
周建国的笑容淡了。
"想什么？你是我老婆，房子在谁名下不都一样？"
"一样的话，那就放我名下。"
他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我跟你好好说话呢，你怎么不识好歹？"
张婶隔着帘子高声接了一句。
"周建国，你老婆躺在病床**让她签过户文件，你多少要点脸吧？"
"你管得着吗？"周建国冲帘子那边吼了一句。
他把文件往床头柜上一拍，起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丢了一句话。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你这辈子还能指望谁？"
门关上了。
张婶掀开帘子看了我一眼。
"秀芳，这个男人，不对劲。"
我闭上眼，没说话。
我知道。
第二天上午，来了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
烫着**浪卷发，踩着细高跟鞋，手挎一个亮面的红色皮包，浑身上下都是香水味。
她站在门口往里张望了两眼，像在确认房间号。
张婶问："找谁？"
她笑了一下，声音又细又嗲。
"我找周建国，他让我在这儿等他。"
张婶看看我，又看看她。
"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她迈着高跟鞋走进来，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像在看一件旧家具。
然后低头发了条微信。
不到一分钟，周建国就从楼下赶上来了。
"丽萍，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不是说在楼下等吗？"
他拽着那个女人往外走，压低嗓门，但我听得清楚。
"你脑子有病啊？让你别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