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泪啪嗒啪嗒掉。
五年前，有人给我介绍了周建国。
他五十二岁，在一家建材公司当仓库主管，离过一次婚。
"前妻太作了，天天吵，实在过不下去。"他是这么说的。
相亲那天他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说话温温和和，给我倒了三次茶。
"秀芳姐，我不图别的，就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人。你是好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时候我一个人住着一百四十平的大房子，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小棉搬走了，赵德厚走了，爹妈也不在了。
我想有个伴。
我们领了证，没办婚礼。
我把他户口迁进了翠园小区的那套大房子里，但十套房子的产权证，全在我一个人名下。
不是我小心眼。
是赵德厚走之前说过一句话："秀芳，你一个女人带着棉棉不容易。不管以后怎么样，房子要攥在自己手里，那是你的**子。"
我记住了。
结婚前三年，周建国表现得挑不出毛病。
做饭、买菜、修水管、换灯泡，嘴巴也甜，天天"老婆长老婆短"地叫着。
我以为这辈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年开始，他变了。
回家越来越晚，手机从不离手，消息来了就走到阳台上看。
有时候早上出门，身上有一股不属于我们家的洗衣液味道。
我问过他。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想什么呢？我天天累得要死，下了班跟同事喝两杯都不行？"
他还反过来指责我疑神疑鬼。
我没追问。
我怕追出来的结果，我接不住。
三个月前，那场车祸就像是一把刀，把所有伪装全切得干干净净。
这些回忆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张婶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秀芳，你男人来了。"
周建国推门进来，胳膊底下夹着一个棕色牛皮纸袋。
他把纸袋放在我床头柜上，拉开拉链，抽出一沓文件。
"老婆，有个事跟你商量。"
他看了一眼张婶，压低了声音。
"万一你这个病，治起来时间长、花费大，咱家那些房子，是不是应该提前做个安排？"
"什么安排？"
他舔了舔嘴唇，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
"就是做个财产变更，把房子先转到我名下，方便我统一管